知柔见状继续加火,“二表姐,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二表姐死于非命,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睁开眼才知道原来只是梦。急忙打发人去了一趟落英院,”当然不是正常的去。
杨如春闻言眼睛睁得老大,张着嘴十分震惊,她想过按照母亲的吩咐嫁给顾安盛,哪怕就这样相敬如宾的过完一生也是好的,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死。
“恰巧今日二表姐就跟我说了这件事,二表姐不觉得这是上天给你我的警示吗?说明顾安盛并非二表姐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既然不是命中注定,那就是可以改变的,二表姐你说是不是?”
知柔问声细语的说道。
知柔的一番话可谓是摧毁了杨如春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她从未想过死,只要平平淡淡的了此残生就好。
可是,可是表妹的梦又作何解释?
难道真的是上天的示警吗?真的可以改变吗?可是怎么改变?
表妹说她有办法,如今的知柔在杨如春心中早已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闺阁女子,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两人端坐良久,俱是沉默不言。知柔也不打扰,静静的等着,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能想明白的。
直到夜幕降临,今晚不用去承欢院请安,秋兰看着外面的暮色越来越重,忍不住上前敲门。
“小姐,二表小姐,该用晚膳了。”
秋兰的敲门声惊动了里面深思的杨如春,杨如春猛然惊觉。
窗外华灯初上,夜色朦胧,屋内早已黑了下来,无边的黑暗中只有对面女子亮如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辉,试图驱散一地的阴霾。
杨如春摸索着寻找知柔温暖的掌心。
知柔像是感受到杨如春的不安一般,抓住杨如春不安的双手。
杨如春似是用了很大的决心道:“我不想嫁。”
知柔会心一笑:“好。”
两人相视一笑。
知柔走出里间拉开门,低声在秋兰耳边嘱咐打盆温水来。
秋兰垂眸领命而退。
不一会便端着一盆温水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听到知柔的声音这才推门而入,放下盆便退了出去。
“擦擦脸吧?”知柔对杨如春说道。
杨如春闻言点了点头。
看着秋兰的一举一动,杨如春很难相信这是一个还未及笄的表妹能调教出来的。
一般高门大户未出阁的女子身边的丫鬟仆人听从的都是长辈,不过听说表妹三年前便已经开始主持中馈,杨如春觉得这样一来也算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