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闻言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那声音听得知柔心肝直颤。
“奴婢谢过夫人的仁善之心。”语气诚恳而庄重,谢恩的态度任谁也挑不出刺来。
可是宋夫人此刻的脸已然黑成了锅底,拢在袖子里的手攒的紧紧的,怒火止不住的往上蹭。
此刻的宋夫人和第一次相见之时简直判若两人,那时的宋夫人虽然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算计心思,可是那恬淡平静的样子却让人生不出一丝恶感。如今不过短短几个月,怎么便的这般快,难道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的?知柔心思百转,嘴角含笑看着宋夫人。
“起吧,以后在你家小姐身边多看多学,莫要在行此伤及你家小姐脸面的事情了。”宋夫人语气已然凌厉,一副教训人的态度。
额,可能她忘了,这不是宋家的丫鬟。
秋兰闻言再次磕了一个响头,语气颇郑重道:“多谢宋夫人不吝赐教,奴婢记下了。”
宋夫人不愿在看到这样二人,便打发金令好生将主仆二人送出去,自己转身去了“品宝阁”。
走到偏门处时,海升依然蹲在墙角给他那只大白毛犬顺毛,见到金令起身拱了拱手,便继续坐下捋毛。知柔轻笑,看来这人还挺记仇的,不过这样的人在宋家真的能活下去吗?
这次是遇到了她,下次若是遇到什么大人物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知柔摇了摇头,大步离去。
街道上还是如来时一般繁华,秋兰一声不吭的跟在知柔身后,脑门上一片乌青,隐隐渗血。
知柔从怀中拿出一瓶特制的金疮药放到秋兰手中,轻声问道:“秋兰,你怪我吗?”
秋兰忽然抬眸睁大眼睛连连摇头,“奴婢不怪小姐,这件事本就是秋兰一时冲动,小姐若不那样说,被宋夫人抓住了错处,奴婢怕就出不来了,小姐不该为了奴婢得罪宋夫人的,奴婢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知柔拍了拍秋兰的手笑道:“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至于宋夫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得不得罪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你莫要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秋兰还要再说什么,知柔阻止道:“今日的事情你也不必和我说了,我们本就是易装而来,把在宋家发生的一切都忘了吧。”
秋兰闻言低下了头,紧紧握着手中的瓷瓶。愣神间,小姐已经走下了一段距离,秋兰默了默,快步跟上小姐的步伐。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隐约见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而在马车不远处,一个衣着简陋,形容枯槁的妇人怀中正抱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女娃。人群很快围了上去,叽叽喳喳,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将妇人扶起。
“囡囡啊,我的囡囡,你醒醒啊,我的囡囡,你要是有什么事,让为娘的可怎么活啊,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