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文氏决定的事情再无更改的可能,至少在杨家应当如此。
杨琼一双眼睛几欲喷火,当初为了一个外姓将他赶出承欢院,如今又是因为一个外姓将他赶出杨家,凭什么,这是杨府不是文府,更不是林府!
“祖母可要问问爹爹是否同意?”杨琼此刻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带着不容挑衅的气势,不知道他是没有听出文老夫人的意思还是故意忽略。
到底稚嫩,还没有将这种盛气凌人发挥到极致,少了些许魄人的气势。
杨琼一言,无疑文氏和杨俭之间那层窗户纸捅了一个大窟窿,彼此心意昭然若揭。文氏眼底的纠结之色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以寒冷冰霜,语气极为冷淡:“国公爷管着前院,如今你母亲犯下大错,管不了后院了,后院之事自是祖母做主,若是国公爷有什么异议,大可来找我。”文氏凛然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杨琼再怎么也只是个还未弱冠的少年,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杨琼偏过头看着林知柔,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和冷意,这一切都是她害的,迟早有一天他要让她血债血偿。
说到底杨琼还是怨恨杨俭的,为了一段风花雪月竟然将嫡妻休弃,完全不考虑后果。子不言父之过,杨琼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
但是面对林知柔的时候,杨琼便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一双眼睛仿佛长在知柔身上一般,不错过知柔脸上的任何表情,不敢问文氏,对于知柔却是毫无胆怯。
“你说,母亲的事是不是你的手笔?”杨琼坚定的神情似乎已经笃定这件事是知柔做的一样,出其不意的指控让人无处躲藏。
若真的是这个年纪的女孩怕是早已心虚不已,被人趁机抓住了把柄,可是现在的知柔十二岁的身体里藏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经过了一世,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
知柔平静无波的目光,仿佛一朝天变亦改变不了,闻言淡淡道:“琼表哥这话未免太看得起表妹了,表妹不过一个还未及笄的闺中女子,平常不过琴棋书画聊以时日,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琼表哥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多花点时间准备秋闱。”
杨琼一眨不眨的盯着知柔,却未发现丝毫异样,心中十分不忿。
听到最后不由得心下一惊,杨琼忽然变了脸色。
对,他还要参加秋闱,现在不是和林知柔斗嘴的时候,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名声坏了,参加秋闱的资格都没有。
杨琼立刻变成一副哀求的样子,看样子不像是装的,倒有几分真切。
“祖母,孙儿还有不到三个月便要参加秋闱了,若是现下去江南,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耽搁不少功夫,祖母可否能宽限几月,秋闱结束,孙儿立刻启程。”
知柔砖头看着外祖母,她也很像知道,杨家的家族利益在外祖母心中到底有多重,毕竟外祖母是杨家妇,若是外祖母将杨家利益放在首位,那在这场和杨俭的角逐中必然是失败的那一方。若是如此,前世外祖母的死亡也成了必然。
在杨琼期盼的眼神,文氏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知柔,知柔神色淡然,丝毫不参与到外祖母的决策中。
文氏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和纠结,良久沉默不语,静谧的可怕,茶杯与茶盖轻微的触碰声显得异常清晰。杨琼试探性的喊了声“祖母”。
文氏的思绪放佛已经飘的很远很远,这一刻却被眼前的人生生拖拉硬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