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置若罔闻,神情清冷,似乎在说一件十分习以为常的事情。
“我是来还命的,令兄中了息人蛊,蛊虫入体多年,现在怕是只有我能救他了。”说明来意,少年端起茶杯饶有兴趣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女。
知柔在上一回偶尔听师父提起过蛊,那是比毒药还让人防不胜防的东西,连师父都不确定遇到了蛊能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她。一阵寒气从脚底直窜头皮,知柔莫名觉得恐惧,想到了杨家,这蛊会是杨家人下的吗,如果不是,她该怎么办。
深呼一口气,知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等知柔渐渐平息下来,少年继续道:“如果我推断不错的话,令兄已经中蛊三年有余了,身体日渐虚弱,小病不断,这种蛊轻则三五年,重则十来年便会将人熬死。”少年不急不徐道。
而此时知柔的手已经难以控制的在颤抖,三年前?知柔陷入回忆,这几年兄长一直在家中,只不过那年母亲去了,难道是在母亲去的时候有人趁机对兄长下手的?会是谁呢?杨家已经派人来取兄长的性命,难道说,除了杨家之后还有人对兄长下手?杨家下手的人知柔已经知晓,但是这个人,知柔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敌在暗我在明,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用上心头。
知柔渐渐平静,此时再看向对面的少年,似乎有了些头绪,问道:“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
少年迎上知柔期盼的目光,“不用。”
“还你一命,以后各不相欠。”少年郑重说道。
知柔起身冲少年郑重施礼,“多谢。”
少年并没有说他为何懂这些,他不说自然有他的原因,知柔不会穷根究底。
见知柔这样识趣,少年露出会心一笑,其实她要问的话自己倒是可以编个故事的,比如偶然得高人指点啊什么的。
“明日就要到京城了,现在就去吧。”说着,少年起身欲走。
知柔走在少年身前,将少年带到兄长的房间。
林知文此时正歪在床上兴致盎然的翻着话本子,这完全是因为之前他一直在担心进京之后的处境,现在看下话本子完全是为了平复受伤的心情。
“扣扣扣”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谁啊?”“我!”林知柔的声音带着难以控制的激动和欣喜,林知文心下疑惑着,急急忙忙将话本子塞到床下,妹妹又是想来自己这里待上一天?
林知文坐起来,整理好衣服,便上前开门。
门一开,便见到知柔微红的双眼,明显是刚刚哭过,再看,这身后站着的不就是那天那个少年,叫什么阿川的。
林知文第一个反应就是,妹妹这是打算和这个人私定终身,这是来只会自己一声的。想了想又不像,这少年神色太过平静,而且经过昨日少年的表现,知文不由得甩甩脑袋,将头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甩出去。
“妹妹这是怎么了?”林知文满脸写着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