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官兵来了吗?”宋忠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听得动静,无常二人在对视之下点头,身影一晃就是甩下残影一串,直接番强疾走而去。方舟见之不觉一愣道:“竟然真是幻影移形”
言罢,方舟赶紧去看宋忠,宋忠笑言自己还死不了,韩冬则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说话之间,那脚步声已然就到方府近前,想要番强再走为时已晚。方舟是赶紧手按二人肩膀叮嘱二人:闭眼扶住自己,我们直接遁地离开。
三人前脚化入地中,官兵就后脚破门而入。七省巡捕冲在最前,这入眼全是死尸之下,众为巡捕也是不寒而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要灭人满门,江湖仇杀吗?
六位巡捕指挥着官兵,四处搜查,希望能寻到活口。在勘察现场之下,甄怀丹是从地上捡起了那一块儿玄铁所铸的追魂令牌,交给神捕。而燕如玉则是瞥见了散落在地的三根银针,拿在眼前辨认之下,燕如玉不禁秀眉皱起:“这是……”
……
三虎返回,眼见着宋忠受伤,丽妙颜和百里红玉是赶紧相问,而刘杏则直接就大哭出来,跑上前来关切宋忠。闻得哭声,刘牧和洪姑也是赶紧过来一看究竟。方舟简言情况,方家被人灭门,三人赶到之时与那黑白无常相遇,大打出手。
得知方家被灭门,洪姑竟不觉跪地开始傻笑,口中不停的念着:“报应啊”
方舟则示意刘牧和刘杏扶着洪姑先去休息,自己这边不用担心。刘杏虽不舍宋忠,但眼见之下,也只得如此。目送三人回屋,丽妙颜问方舟,方家的灭门案会否是无常所为?方舟摇了摇头,示意进屋再说。
可众人进屋没过多久,就是听得屋外人声雷动,出外一看,就见得神捕等人带兵而至。黄典开口就言:“来人,把人给我拿下”
声毕,官兵两人上前就是直奔方舟。韩冬和百里红玉见状当即挡在方舟身前,方舟淡笑问道:“几位巡捕大人,你们深夜前来是为何故,又为何要抓方某?”
“哼,方府被灭满门,我要抓你回去问案”黄典冷声言道。
“方家被灭满门,几位大人不去抓凶手,却是来找方某,这是何说道?”
黄典闻言则冷笑出声,手指方舟言道:“还想狡赖吗,方仲是死于毒针封喉,而我们又在现场发现了散落在地的毒针,正是你玉面虎方舟的独门暗器七步绝魂针。”
方舟闻言是不觉扬了一下眉毛,心下开始忖度回想:这怎么可能,难道现场还有遗留的“七步绝魂针”吗?自己明明仔细的检查过了……糟糕,疏忽了,一定是飞针相救二哥之时散落的……回想至此,方舟是摇头深叹了一口气。“七步绝魂针”一事定是燕如玉所言,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再行多说也是无益。
方舟叹气之下看向了燕如玉,而燕如玉见得方舟的目光投来,是神色复杂的转头看向了他处。眼见着方舟不再说话,黄典又冷哼一声,哂道:“没话说了吧,来人,把他铐上”
“喂喂喂喂你干什么,什么叫没话说了,就把人拷上?我们又没承认什么,你们凭什么抓人?再说,我们进去之时,方家的人早就死光光了,那方仲是死于七步绝魂针又如何,也不见得是我家方舟干的呀,更何况那两只无常鬼可早我们一步先到……”见得对方要抓人,宋忠情急之下是开口连声一通,然后,就意识到自己失言而停嘴。
“我们进去之时?早我们一步先到,不打自招了吧……”黄典闻声而笑,当即再一声暴喝而道:“来人,连同这几个也一并抓了”
不过黄典的话声刚落,韩冬就是骤然拔剑,这一剑划地之下,就在那迈步上前的官兵脚前划出一道深沟,气浪更是直接把那几名官兵掀翻在地
“我看你们哪个再敢上前一步”
...“我们是什么人,小爷还想问你们呢”
宋忠这一句之后,白无常只是阴笑一声,而黑无常则是追魂链出手,直取宋忠。韩冬的叠雨宝剑也当即应声而动,一声龙吟之下,就把追魂锁链震飞回去。见得对方动手,宋忠也是毫无含糊,挥拳就上。
二虎是和无常从屋内打到屋外,而方舟则在惊愕了片刻之后,赶紧去查看方仲,气息刚断不久,身上并没有剑伤,但在喉咙之上却是插着三根银针。将那三根银针拿在手中之后,方舟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抽动个不停:方家的其他人,都死于剑伤,唯独方仲是死在自己的独门暗器“七步绝魂针”之下,这是怎么回事,活见鬼了不成?
方舟在疑惑之中,陡然想到了方美人,毕竟从三人进到方府之后,始终未曾看见方美人的尸首。心念之下,方舟是把银针收好,转身跑出找寻。
二虎是和无常二人打到庭院之中,韩冬剑取白无常,宋忠拳斗黑无常。韩冬剑舞之下,寒光闪烁不停,白无常则是满脸堆笑着舞动哭丧棒,与韩冬正面相抗,丝毫不落下风;而宋忠那边是在交手之中,故意被追魂链缠在右手护臂之上,好借机近身缠打,因为对方的身法实在诡异莫名,宋忠的十拳打出,除却三拳虚晃之外,另外七拳之中竟有六拳喂了空气,就连唯一打正的一拳,也偏出三分,然后就被对方轻易的晃开反手回攻。
这无常二人不但身法诡异,就连武功路数也是诡异异常,韩冬正面之下,即便有神兵在手,也没能占得半分之利,反而是有多次险被白无常配合着哭丧棒而出手追魂令戳中穴道,无奈之下,只能转以“醉中剑”周旋,来熟悉对方的出手,再伺机反打。
黑无常则识破宋忠所想,但眼见着宋忠利用追魂链反制自己,却也是丝毫不为所动的见招拆招。宋忠知道自己是乱拳砸下也难中其一,索性临阵变招化拳为爪,使用“麒麟爪”来取对方咽喉,一招不中一招再来。
是为出人意料之行,往往会有出人意料之果。黑无常眼见宋忠的凌厉爪功,不觉是脸色一变,由怒为惊,声色阴沉的一句吐出:“你怎么懂得我们鬼域的幽魂鬼爪?”
只不过,光是这刻意的变招,就已经让小五爷自己都忙不过来,哪里还会有心思去回答对方话语?不过这闻声之下,宋忠是又打了两招后才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黑无常倒也耿直,眼见宋忠停手,当即也不再出招,继续阴沉着嗓子问道:“你怎么会懂得我们鬼域的幽魂鬼爪?”
什么叫我怎么会懂得你们鬼域的幽魂鬼爪?小爷用得可是天下武功之精粹的“麒麟神功”,区区一个鬼域的幽……鬼域?他说鬼域,难道说……宋忠心念之下是不觉一愣,嘴角是开始抽动起来。
这个鬼域该不会就是那个蜀中的“丰都鬼域”吧?虽然不在“一退二敬三不惹”之中,但终究是蜀中门派,而且还是自己最忌讳的那一个……心中忖度之下,宋忠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眼见宋忠半天不回话,黑无常的脸上又是转回了恶相,阴声一句“为何不回话”,就是身带一串残影,一闪就冲到了宋忠的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踢中宋忠肋下,将宋忠整个人横着就踢飞了出去。
宋忠在分神之中被踢飞倒地,疼痛之下收回心来,爬起身来本是要一句破口大骂,但话未出口,就见得黑无常再度闪现到了自己的面前,抬起腿来。眼望着黑无常身后跟上的一串残影,宋忠瞪圆了眼睛,然后就被这一脚踢中侧脸,整个人被踢翻在地。
韩冬虽是瞥见宋忠被踢翻倒地,但自己却无暇相顾,因为就在适才,白无常口念了一句自己根本就听不懂的古怪话语后,那哭丧棒之上就是凭空现得阴魂缭绕韩冬眼见后是隐有不祥之感,对方不但武功路数奇特,更是身兼异术
黑无常一脚是将宋忠踩在脚下,继续出言逼问:“你怎么会用幽魂鬼爪,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而宋忠被这一脚踩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当即求饶道:“你先松开,小爷就告诉你”
这开口求饶之下,宋忠本是不报任何希望,只想要借机喘上一口气,但却未曾想到那黑无常竟然真的抬起脚松开了自己。一刹那的意外之后,宋忠赶紧喘上一口气来。而黑无常则是冷眼相望着,阴声催逼道:“还不赶快说?”
“我说……我说……”宋忠平躺在地是赶紧深喘粗气,调匀气息,“我马上就说,我……我说你大爷”
回过气来,宋忠陡然卷腿扫向黑无常双脚,黑无常未曾想到之下是被宋忠直接夹腿放趴在地。而宋忠顺势翻滚一周起身,当即运起全身之气,双手翻转交错于胸前。黑无常被洗刷之下是骤然恼怒,竟然就如同那成精的僵尸一般,诡异的挺起身来,眉眼之间已是暴怒难当,不过这才一起身,就被宋忠的一记“麒麟啸天”轰在身前,直接倒飞了出去。不过这一招之下,虽是打倒了黑无常,宋忠却也是伤得不轻,血气上涌下从嘴中淌出,而单手撑地而跪。
韩冬是源自本能的在忌讳着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白无常眼见之下,脸上堆笑是愈发的诡异狰狞,突然见将哭丧棒改换左手,而追魂令则改挥在右手之中。换手之下,出招的路数也是陡然而变,追魂令主攻,阴魂缭绕的哭丧棒转而为辅,但与之前相比,却是凶险出了万分之上
黑无常被宋忠打到之后,竟是不可思议地再度挺身而起,就如无伤一般。宋忠眼见如此,是全身血液凉得半截,自己的绝招出手之下,对方竟似毫发无伤,而自己却是被人家三脚踹了个半死。不过就在宋忠的心凉沮丧之下,黑无常就是猛然吐了一口血来。
“你大爷的,吓死小爷了,还以为你毫发无伤呢?”相见之下,宋忠是怒骂一声。不过话音刚落,黑无常就一闪杀到近前,单手成爪扣在了宋忠喉间,逼问道:“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何人,如何会懂得幽魂鬼爪?”
宋忠被捏住脖子之下,便觉得一股阴寒劲力灌注全身之中,自己已然是无法运气。但闻听对方还在逼问,宋忠是笑骂一句:“我是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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