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赵立的计划,第一个反对的就是牛二。当初咱们是抢了不少的金银财宝,但那可都是孝敬皇上的,你现在要拿其中最好的一件去结交郭老太爷,这叫擅自挪用公款。
赵立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咱这个计划叫舍得孩子套住狼,先把这点财宝送给郭大爷,然后咱们再通过绑票等工作数倍的取回来,你想想那郭淮当这么多年的大官,些许的身外之物还是有的。
牛二仔细的盘算了一番,咧着大嘴笑了。nnd,猴子的这个算盘打得是哗哗的,这么一来不但本钱无忧,还有丰厚的利润。那啥赶紧的,出发。
杜县位于长安的正南方,再往南四十里就是著名的宝玉集散地蓝田。杜县和蓝田对于长安来说,就是两道台阶,紧守着长安的南大门。
郭老爷虽然喜欢蓝田的美玉,但却对蓝田的居住环境比较反感。相比较而言,杜县的生活节奏不紧不慢,更加适合像他这样的古稀老人出没。
一大早,郭老爷的心情不错。看着外边高高的日头,美美的用了一顿早餐。
嘴还没有擦干,管家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锦盒,兴冲冲的挪到了老爷的跟前。
“老太爷,今个儿大喜啦。有个莽汉在咱们当铺拿了个这个,您老给长长眼,看看是不是个物件。”
郭老爷轻蔑的说道:“这年头是个人就说有宝贝,天下哪有这么多的宝贝出现,咿呀……这个可不是蓝田的玉啊,应该是西域以外的物件,好东西。”
郭老爷的轻蔑立刻消失,这尊玉质的雕像通体圆润色泽饱满,一看就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
“嗯,典当这个物件的是个什么人物,你又是怎么收的它?”
“老太爷,来的是个莽汉,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懂宝石玉器。咱三下五除二,用了一旦粮食就给淘弄来了,嘿嘿。”
郭老太爷高兴了,从嘴巴裂开的程度来看,他还非常的高兴。中国话说的好,人要是乐极了容易发生不妙的事情,今天老太爷大驾就不幸中招。
“咣”的一声,院落的大门夸张的飞出,紧随其后的是负责看门的两位家奴,最后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名五大三粗的莽汉。
“啪啪”两声,两位家奴成功的脸部着地,按照奥运会的标准,这两位基本得不到分数。
郭老太爷扭曲了,从脸色到心灵无一例外。nnd,几十年了,老爷我还没让人砸过家门,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麽。
管家的属性是狗,仗着人势就窜了出去。凝神聚目的一看,心底微微有点不稳。眼前的这位不是别人,就是被自己忽悠走的那位莽汉。
牛二的呆傻表情不用伪装,纯粹是本色演出。看到管家怒不可遏,两步冲了过去,冲着管家就是一记硕大的耳光。
“他n的,老子好好的一块宝玉让你给说成了杂物,告诉你,老子都打听清楚了,咱家的这个宝贝,至少值十旦粮食。”
管家的张开大嘴想要辩解辩解,没成想一张嘴话没说出,牙倒是飞出去几个。没有了牙齿的帮助,管家的口舌就不太清晰,说出的话语直奔火星,地球人没有几个能听懂。
牛二就没听懂,即使原本就没打算听。再度抓起管家的前襟,一记威武雄壮的封眼锤命中目标。
管家猥琐的瘫在了地上,连**的想法都没有。这记封眼锤是牛二的成名绝技,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郭老太爷心中一惊,对牛二有了异常崭新的认识。这厮明显是个山间野人,有没有进化成当代的人类不好预估,从管家的表现来看,这个家伙的力量绝非一般人能比,要是能收为己用则完美之至。
眼珠子一转,郭老太爷制定了一个看似圆满的计划。
首先挥退了闻讯赶来的一队兵士,然后才怒气冲冲的发出了咆哮。“好大的胆子,老夫平日里是怎么告诫你们的,来咱们当铺的基本都是碰到了急难之事,明码实价公买公卖这个原则,你们都忘了麽。”
郭老太爷训斥完管家,转头望向牛二说道:“这位壮士,这一切都是老夫管教不严,这件宝物价值不菲,别说十旦粮食,就是一百旦也值了。看壮士的模样是碰到了什么难事,告诉老夫,老夫一定帮你解决。”
牛二一愣,这个剧本跟赵立他们说的似乎有很大的偏差。人家郭老太爷压根儿就没打算人多势众,老子我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呢。
看到牛二站在院子正中胡思乱想,郭老爷以为自己的说辞打动了这位,欣然的迈进牛二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无妨,犬子现在执掌雍凉军务,天大的事情都能解决。”
牛二突然眼神一亮,冲着郭老太爷就是一礼,裂开大嘴狂呼道:“要不是马匪绑了俺老娘俺需要赎金,俺说啥也不能把老爹的遗物当了。大老爷,俺一看你就不像他,一定是个好人,但这事你还是别掺和了,那些马匪可不是吃素的。”
郭老太爷也是一愣,前些日子郭淮就派人增强了守护,原因就是最近马匪闹的厉害。合着这些马匪不光是祸害有钱人,像这位这样的穷苦人士也不放过。
想到这儿,郭老太爷已经义愤填膺,嘴唇哆嗦着惋惜道:“可怜的母亲啊。快别愣着了,需要多少赎金给老爷我说,我帮你出,还有这个宝物你拿回去,毕竟是你父的遗物,可不敢随便的典当了。”
牛二伸手接过来锦盒,四下张望了一下所处的环境。这位老太爷想要收揽自己路人皆知,使得院落中的守卫有点放松。嗯,地上躺着的三位刚刚苏醒,遥远的守卫也漫不经心的巡视着院落,良机就在眼前,一定不要浪费了。
想定,牛二两步来到郭老太爷跟前,兴奋的神色让老太爷欣喜,嘿嘿,一员猛将就要收归己有,在如今这个乱世之中,这个可比珠宝实在多了。西县保卫战中,林帆和旗下八百子弟以身殉国的消息传到了成都。无数民众自发的来到城外,有的放飞了寄托哀思的孔明灯,有的则在山前河畔点起拜祭的篝火。
刘禅也在这些人的行列,面对着汹涌的江水思绪万千。
记忆中泛起林帆这名将领的面容,当年快马传递诸葛亮病亡消息的情景历历在目。
现在却为了大汉的荣光死而后已,这种阴阳两隔的突兀,让刘禅对自己的做法第一次产生了抵触。
“公琰先生,贸然发动雍凉之战,是不是朕错了。”疑虑之下,刘禅全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口误。
蒋琬急忙提醒道:“陛……老爷,此处人多眼杂,还是不要谈论此事为好。”
刘禅一愣神,随即又悄声说道:“无数将士都是听了朕的旨意,这才毅然走上了征途,如果没有朕的所谓大计,林帆和所有人都不会战死沙城,说不定现在还有儿女承欢膝下呢。”
蒋琬凑了过去说道:“毕姥爷,圣人有云民意不可违,大汉为了国家大义而兴兵讨贼,是天意亦是民意。林帆在天有灵,绝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他一定还会如此选择。”
刘禅苦笑了一下:“天意民意如何,朕不清楚,但朕知道,这八百勇士的父母妻儿,现在一定是泪眼婆娑。”
看着陛下钻进了牛角尖,蒋琬暗自心急。大战刚刚展开,陛下却出现了犹豫,这对大汉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费祎和董允没跟来,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蒋琬情急之下,一把扯住了刘禅的衣袖劝解道:“陛下,林帆是大汉龙骧的一员,为国杀敌是其宿命,以身殉国是他的荣耀。别说是他,就连诸葛丞相五伐中原,其根源也是如此,请陛下明察。”
刘禅转过身去,眼神深邃的注视着奔腾的江水,一首祭奠的诗词悄然而出。
誓扫残魏不顾身,
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
犹是春闺梦里人。
诗意意境深远,蒋琬听了也不禁一呆。拓跋威是个大老粗,不禁捅了一下身旁的罗宪问道:“哎,我说这诗说的啥意思。”
罗宪白了傻大憨粗一眼说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听不懂就算了。”
李靖伸长了脖子咽了一口唾沫,暗自埋怨了一番。nnd,洒家也没听懂,这厮还不给解释。
拓跋威的声调有点高涨,怒气哼哼的嘟囔道:“切,不说咱也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林帆的死了,陛下纪念一下他麽。”
罗宪微微错愕道:“嗯,小威现在进步多了,连毕姥爷的诗词都能听懂。”
看着陛下仍然静立无声,李靖不耻下问道:“这事有点奇怪,当年诸葛丞相病亡于五丈原,也没见毕姥爷如此啊。”
罗宪一点头说道:“嗯,其实我心里还是很羡慕林帆的,要是有机会像他这样壮烈,也不枉是龙骧的一员。”
拓跋威一凛身形附和道:“说的好,当兵打仗天经地义,就跟农人种田,先生教书是一个道理。”
刘禅突然转身过来,盯着拓跋威说道:“不错,都是天经地义的。呵呵,天色已晚,回去吧。”
众人有点合不拢嘴,蒋琬更是如此。
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天,还不如人家拓跋威的一句话管用,这叫我这个当朝首相情何以堪。
好在陛下找回了心态,也省的自己再多费口舌,事情能够这样解决,也是大幸。
刘禅从马车中伸出头来说道:“告诉他们,老爷我还是他们坚强的后盾……”
成都的民众在悲痛之余沉沉睡去,长安的郭淮却在睡梦中惊醒。
李泌的求救报告是半夜送来的,加上送信的这位扮相有点惊人,吓得老郭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批阅完报告之后,老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抖着颤音发布了紧急集合的命令。
隆隆的战鼓声中,各营将领纷纷杀到。看到大都督面白如玉眼神阴狠,各位将领纷纷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都督透露的消息让众人心悸,西蜀的姜维再次兵出祁山,占据了天水郡的半壁。
这一番话惊醒了众人的梦魇,众将领的感觉非常一致,从头发梢到脚后跟都是冰冷的温度。
“大都督,三天前夏侯霸将军西去,应该也快到天水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即刻点兵出击,绝对不能让姜维在天水站稳脚跟。”
“大都督,末将愿为前部,请拨兵马五千,某立刻开赴天水。”
“大都督,不可轻举妄动。西蜀有备而来,现在又占据了西境险要,须得立刻向朝廷告急,请兵支援才是正理。”
“大都督,不能再犹豫了,一旦天水郡全境陷落,陇西也必然不保,要是两郡都落入敌手,则大事去矣。”
郭淮还是比较冷静的,综合了众人的思路颁布了命令。一边向洛阳告急,同时大军开始出征的准备,乐郴作为前部,统领兵马一万明日一早向天水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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