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嗣从未和女子这般独处过,听她出言责怪,再看她身上被金雕扑染的几处血污,顿觉尴尬。
刚要开口,不料那金雕在他手中又是一阵叫喊挣扎,翅膀猛力扑闪,女孩花容失色,怯怯退了一步。
王忠嗣窘得两颊微红,慌忙缚住这猛禽双脚,改为提着翅根,一面继续赔礼道:“在下无心冒犯,还请恕罪!”眼光始终只向下看,不敢瞧她。
女孩见老大一只凶猛金雕,给他三下两下收拾服帖,如公鸡一般拿在手里,只气的斯嘎鸣叫,忍不住扑哧一笑,娇俏道:“是它冒犯我,不关你事。”
王忠嗣窘迫稍缓,看看四周无人,远处一匹马惦着左前蹄,正在那低头吃草,问道:“你怎会……孤身一人在这里?”
女孩星眸烨烨,蹙眉道:“我和同伴走散了,坐骑又刺伤了脚,只好在这里歇息。谁知……”看了他手中金雕一眼,默默住了口。
王忠嗣不好意思道:“姑娘……驻地离得远么?我们兄弟要去牙帐,不如……”
女孩面晕浅春,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道:“不用,你的马借给我可好?”
王忠嗣点头道:“好,姑娘用罢!”说着牵了哥舒翰所赠的那匹良驹来,把缰绳递给她。
女孩五根手指纤白如玉,接了过来,幽幽道:“好马呀!你不怕我走了,再不还你?”
王忠嗣道:“你既是有用,我又何惜一马!”
女孩见他实出真心,顿时笑意纷然,也不推辞,翻身上鞍,一勒缰绳道:“好,我的坐骑交给你,等你到了牙帐,再来找我换回这匹马。”
王忠嗣看看远处伤马,点头道:“姑娘既如此说,在下照办就是。不知在牙帐如何寻你?”
女孩从腰间绣袋里取出一把镂刻花纹的银鞘小刀,递给他道:“你拿这个,就能寻见我了。”
王忠嗣接过刀来,那女孩奔数丈,兜马回身,日光之下,耀如春华,向他笑道:“我在牙帐等着你!”
王忠嗣点头道:“好!”
看她挥鞭纵马,向北方疾驰而去,将刀收入怀中,上前拉过那匹伤马。他从小视马为友,颇知如何与陌生马匹亲近,安抚一番,也不骑乘,随手牵了,转过山坡。
迎面正遇上李延青、哥舒翰四人来寻,见他拎着金雕牵马走来,纷纷跳下马背道:“怎么了?去得这样久?”
哥舒翰一眼就认出,那伤马不是他原来所骑,问道:“这马从何而来?”
王忠嗣把金雕交给慕容则,道:“这是一位姑娘的……”
哥舒翰双眼一亮:“姑娘?甚么姑娘?在何处?”说着向北连连张望。
王忠嗣哑然,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慕容则和李延青对视一眼,都知王忠嗣严正耿直,有古人之风,平日难得开口,到了女子面前更是拙於言词,赶忙道:“先不管甚么姑娘,哥舒兄,咱们就在这里歇脚罢?”
时已正午,哥舒翰让仆从在山坡之旁铺了地毡,摆开桌案,众人席地而坐,歇息饮食,那两个美貌婢女照例在旁伺候。
酒足饭饱,王忠嗣这才说起去捡拾金雕,遇见那突厥少女,如何把马换给了她。
皇甫惟明道:“那女子叫甚么名字?”
王忠嗣摇头不知,微赧道:“我连看也不曾看她几眼,哪会问这些。”
4风脚驼具体长什么样没有确切说法,此处为作者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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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作者:魂淡慕容则!你打的什么比方?
李延青:你真不记得霍去病只活了二十四岁?
慕容则:……那个……我现在改成卫青成不成?
李林甫:有我在,改成谁也活不久……
李亨:魂淡!等着老子把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