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青哼了一声,略一沉吟,将玉箫双手持握,吹奏起来。箫声响处,宛若林下高风,霎时意境大开,悲愁四散,众人均感舒畅明快。那箜篌听得箫声为伴,低低泠泠了一会儿,也渐渐由悲转平,应和起来。
一时箫如长水,迢迢远澹,箜篌似露,滟滟清洄,慕容则、王维几个精通乐律之人,都在私底下暗暗惊叹,这二人素未谋面,和奏之曲也非名作,多半李延青并不知是何曲目,那位红露姑娘也只是有感而发,却不料如此合契,这才叫知音。王忠嗣和皇甫惟明也是暗暗惊奇,神情各异。
末了李延青收箫回袖之际,楼上又下来一个穿间色裙的丫头,福身作礼道:“红露姑娘请方才吹箫的公子携友一会。”
人群中一个锦衣公子叫道:“爷们都是花钱来寻姑娘的,单凭一首曲子分高低,呸!还真以为自己是甚么贞洁烈妇?我今日偏要看看你是甚么货色了?”说着作势就要冲上楼梯。
皇甫惟明眼中寒芒一闪,立时就要动手,冷不防被人扣住右手脉门,竟是半身动弹不得,回头一看,李延青正恍若无事地摇着扇子。皇甫惟明不敢用力甩脱他,只得向那纨绔子弟怒目而视。
忽见慕容则身形一纵,跳上楼梯,抬腿横放栏上,满脸笑容透着张扬恣意,对那少年道:“说得对,都是花钱寻乐,你又是甚么货色?有本事便上来!”
那少年也是一脸横劲,骂道:“小子你找死!”上前两步,往慕容则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