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玄都观,上马回府,直至进了李延青书房,连喝几杯香茶,慕容则才算缓过劲来。见他自始至终无甚反应,不禁开口道:“你……怎样?”
李延青自顾在书案后铺纸研磨,平静道:“只觉豁然开朗。”方才那般情形竟都视如不见。
慕容则一脸嫌恶:“诶,你甚么人呐?这都能忍?我只差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李延青微微一笑,蘸墨挥毫,慕容则凑过去看时,只见他提笔写了一个“家”字,横竖勾画,笔锋圆融。而后又写一个“国”字,笔力转为浑厚苍劲,慕容则不知他是何意,也就不去打搅。
待见他第三次沾墨,却又书“天下”二字,最后一点写毕,慢慢搁笔,道:“如何?”
慕容则见四字出于一人之手,笔力竟不相同,思索道:“我看不像练笔,倒像临摹。这四字原书,必是一位胸怀天下,心念苍生的大才。”
李延青抚掌道:“果然好眼力。确是临帖。我已将每一个字写得真假难辨。但若连贯写来,却总有偏差。”
慕容则幽幽道:“只怕差的不是笔力,是心境罢。我看这个‘家’字最得神韵,可见你以家为重。‘国’虽次之,但心系社稷,其志已露。只‘天下’二字,有形而无意,恐怕你心中尚不明朗。”
第三十一章 死生亦大(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