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握笏而立,神色却大不同,宋璟眸含赞许,张说不以为然。明皇微微一笑,又道:“然我高宗之孙,睿宗之子。我祖我父,皆太宗嫡系。我非假子。何须假子与人。”
明皇语声平平,群臣听罢,却如芒在背,一时噤声。大唐开国以来,自太宗到睿宗数代帝王,皆是皇后嫡出,唯独明皇,因先帝嫡子辞让而登大位,语及此事,谁敢多言?
韩休、张嘉贞不禁冷汗涔涔而下,战战兢兢退入班列。
张九龄等人见状,都道明皇曾被过继给孝敬皇帝李弘,对出嗣旁支颇有介怀,故此令嗣子归宗。
张说以为不然。历代大唐天子杀伐果决,不避内外,太宗铲除同母兄弟,高宗杀嫡亲舅父长孙无忌,明皇更诛姑母太平公主。至亲尚且如此,更何况而今的宗室诸王血缘已远?
只怕明皇早有心削弱旁宗,正好将泽王之事作为由头罢了。废而复立,泽王还是泽王,须臾间李氏族人已有了高低之分,亲疏之别。这正是明皇的可怕之处。
李延青垂眸看地,静如寒潭,方才朝上宣读敕旨,君臣问答,竟都没听见一般,实在教人看不出他是何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