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皇一怔,笑道:“琪儿为何发问?”
咸宜公主上前搀扶明皇落座,这才道:“阿爷平日虽游蓬莱山,可每每入夜登临,必是心事萦怀之时。四年前宋璟罢相,三年前姚崇病逝,阿爷忧虑朝中无贤臣领政,皆是如此。”
明皇恍然道:“我儿心细!为父自己都未察觉。”
咸宜公主道:“阿爷真有心事,若与朝政有关,阿娘教导,孩儿不敢多闻,还是回避为好。”
“哦?”明皇一奇,“你母亲怎生教你?”
咸宜公主低头道:“阿娘说,‘民间农妇终日操持家中事务,浆洗缝补,耕稼桑麻,又要侍奉舅姑,照料儿女,辛苦备尝,到头来还怕夫君遗弃,无所依靠。我儿生为帝女,享尽荣华,何等幸甚,更该本分自珍,万不可有非分之想,否则必有……”说到此处,犹豫着看了明皇一眼,“必有安乐之祸……切记不可僭越。’因此孩儿始终谨记教诲,不敢自恃身份,任性妄为。”
李延青心想,前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