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自信了?害怕了吗?”
“不是我害怕,我没什么可以怕的,可是那是一家人哪,一家妇孺在等着救啊。救不下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这些,为什么当初不好好的对待周姑娘却把人家气跑?知道她的师父是谁吗,公孙先生说那是天下第一高手,你们跟天下第一高手的弟子学武,还那么不情不愿的,白白浪费了这几个月的光阴……”
“不是我不想学,是延梦师兄他不让我学,还说出很难听的话,说得我不好意思学……”
“他说什么了?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说我长得这个样子,再跟女人学武功,那是……”
“长什么样子了,这不挺好的吗?”
“他说是,不男不女……”少年居士低下了头。
住持苦笑一声道:“公孙先生说了,容貌改变只是暂时的,后面会慢慢恢复回来的。”
中年居士道:“我觉得长这样挺好看的,比延梦好,他自己倒是变得又黑又丑了,我还看不顺眼呢?好了,这容貌之事,不要说了,暂时就只能这样了,他的那些傻话,你不要放心里去。”
住持道:“不过,延辉居士的话,不无道理,以两个人现在的功力,没有趁手的兵刃,对付一般的将士还行,万一真的遇到象样高手,救人还是欠缺把握。”
“我也考虑过了,这得找人来帮忙。”
“还能找谁帮忙?”少年居士苦笑一声。
“就找梁元帅和韩夫人,但是不可暴露你们身份,免得让他们难做人,你们只要想办法将崔家现在所面临的情况让他们知悉,他们就绝不会袖手旁观。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这些钦差还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可是梁元帅已经贬为文职了,行吗?”
“如果连他们都不行,别的人就更不行了。”
“我是说,崔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他们不一样,他们不是那种人,不说别的,夫人和韩夫人情同姐妹,崔云和彦直情同手足,都是过命的交情……”
那少年居士道:“那是因为当时那个状况,你忘了吗,当年我父亲辞世之后,除了你……”
中年居士打断他的话道:“别担心,我了解他们,他们保留有一份江湖胆气,跟官场上的人不一样,他们一定会帮忙的。”
顿了顿,又道:“你随我来。”
中年居士拿起一根燃着的蜡烛,带着那少年居士,一直回到一间单间宿舍,找出一支短笛,说道:“这根小笛子,我让周姑娘特意到军中找回来的,已随我多年,现在我把它转给你保护,别弄丢了。”
少年居士接过短笛,原来是一支小但精致的玉笛,他不无疑惑把玉笛收起。
中年居士道:“朝廷既然作了精心安排,未必没有后手,一旦情况危急,你就拿这笛子吹上一曲忆秦娥。”。
“吹曲子,有用?”
中年居士目视窗外,看夜空清澈,万里无云,似是陷入回忆,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已经过去多年,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我一直在军中,也没有机会用,但总是多一个选择,去吧,找到延梦师兄一起出发,不用等天亮了,趁着天黑出发,越少人看到越好。记住,不许暴露身份,也不可将金山寺卷入是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