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还给我装不懂?”岑晓晓心头火起,“听说我上辈子造了孽,所以这辈子命犯空亡,孽念萦生,要钱没钱,要缘没缘,那什么,种种凶厄接踵而至,死来死去的,混的比个普通人还不如!”
“唔……”像是被她这当面扑来的怨气所迫,少女眨了眨眼睛,勉为其难地收了几分失望之色。
“所以,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究竟造了什么孽?”岑晓晓越说越气,揎拳捋袖,恶狠狠地逼问道。
“哦,原来有这回事吗?我不知道啊。”少女痛快地回答道。
似有晴天一番雷霆劈在自己头上,岑晓晓被这回答噎的张目结舌,哑口无言。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没有骗你,你说好端端地,我骗我自己干嘛?”见岑晓晓仍是一脸怀疑的表情,少女无奈且好笑地摇摇头,“你别看我这样能说能笑的,看着好像是个好端端的人……可是啊,轮回已过,世界上只有一个你,所以我只是一缕意识罢了。”
“意……意识?”岑晓晓惊讶地打量着她。
这么有血有肉,鲜活灵动的少女……竟然只是一段意识?
“是啊,意识。”她点了点头,眉宇间渐渐攀上一缕淡淡的怅然,但她的语气还是显得自然且洒脱,“我是被你留下来的,充当传承的意识碎片。”
“这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虽然是前世的你的一部分,可我并没有继承全部的记忆。我只记得一些零散的片段,而这些片段,全部和‘斩灵’有关。”
“……怪不得你一见我,便问我要不要学‘斩灵’。”岑晓晓恍然道。
“是呀,这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了。”少女笑了笑,又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下辈子的我,你别失望啦,我知道记忆是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你想想,就算你知道了所有的起因,可如果你没有力量,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换言之,当你有了前世的力量,你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
“有道理啊。”岑晓晓先是精神一振,随后很快又垂头丧气,她晃了晃手中那个破破烂烂的竹简,有气无力道,“可是我就一凡人,没你刚刚说的那什么宿世灵慧,根本看不懂啊。”
“其实也很简单,你把我融合了就好了。”少女爽快道,只是她又顿了顿,“不过……我还是很想不明白,以你的实力本该来不了这里。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可能是……因为湛清?”岑晓晓愣了一下,随后痛痛快快地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湛清啊……以他的力量,倒的确有可能。”听罢原委,少女轻轻叹了一声,脸上多了几分复杂。
“兴许是因为曾并肩作战过许多次的缘故,我记得很多关于他的片段,他的心法‘宁心’,走的是身合天道,太上忘情的路数。与天道相近,自然也与命数相关,所以借着他的力量,你才会频繁梦见往事,甚至于在一定程度上……真真正正的窥探命途。”
“等等,不对……”说到一半,少女脸上忽而多了几分惊疑,“不对啊,湛清这人不是把冷心无情这四个字刻在骨子里了吗?他怎么会主动对你伸出援手?”
“你们不是朋友吗?”岑晓晓疑惑道。
“之前倒的确算,后面嘛……就不好说了,”少女可疑地顿了顿,随后猛的摇了摇头,开始朝岑晓晓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在一开始我和他一起游历的时候,他心法没学几层,勉强算是有点人气,时不时会笑一笑,给我搭把手。可是到了后面,他把那见鬼的‘宁心’修了个七七八八,整个人就变了,变得跟块石头一样,捂不热推不动,百句话都换不来一句回应。我还记得某次我遇险,命都快丢了他还在旁边干看着,要不是我灵机一动,故意把那妖怪引到他跟前,逼得他不得不动手,这才好险捡回一条命来!”
“他……他有这么过分吗?”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岑晓晓挠了挠头,讷讷道,“我晚上梦见他几次了,他还……挺好说话的?”
“真的?”少女就很震惊。
“真的。”岑晓晓愣了愣,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心中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心虚,毕竟……湛清已表明了他想要袖手旁观的态度。
可他终究还是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