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执念已消,魂归天路。
死者已矣,而我们剩下的事,就是确认这庙宇中塑像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那庙宇中的邪神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当夜回去后我睡的很不踏实,梦里尽是一片金戈铁马之声,我手中抓着长剑与人相斗,杀的正激烈,忽然一条绳索从天而降,将我绑缚住,让我动弹不得。四周有穿着铠甲的兵士,也看不清头脸,扑上来将我按住。
拼命挣扎,将那些按住我的兵士甩开,用力的去扯套着我的绳索。
一扯之下脖子生疼,顿时醒了,发现我扯的不是绳索,竟然是外婆给的附身符。
这个梦做的很真实,后背都是冷汗。
在我坐起之后,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是那个仙家?
然而她只是叹息了一下,就没了影踪,没有和我交流片言只语。
从第二天开始,爹和外婆开始打听和“十九重阁”相关的信息,他们通过各自的渠道打听,外婆则是去了附近三山五岳的庙宇,希望从附近庙宇的凶神塑像中得到些启示。
在外婆走后,爹甚至给大孤山东流观去了一封信,向他的师兄们询问。
爹去的信没有回复,外婆短时间内也没有回来。
这座庙本来就非常古怪,在加上它又藏在地底,周围还是乱葬岗,没人知道也是正常的。
可就在我爹往大孤山东流观去信之后的半个月之后,村里带了三个道士。
这三个道士行色匆匆,穿清一色的蓝色道士服,为首的个子高高的,白净面皮,问路到了我们家。
爹满脸惊喜的迎出去,恭恭敬敬地喊这个人“摒凡师兄”。
在之前爹刚回来说他不介荤腥嫁娶的时候,我曾经很好奇的问过他道士的事情,爹告诉我道士与和尚不同。
和尚一旦出家,和世俗就不再有任何纠葛,不但要刮光头发,穿上僧袍,原来的名字都不能再用,要重新起法号。
但道士不同,即使入了道观,名字和道号是可以通用的,只有修行有成的道士,别人才愿意称其道号。
也就是说来的这人是东流观中一个比较出名的道士。
爹拱手之后道,“摒凡师兄,穷乡僻壤,您怎么亲自到我这儿来了?”
那道士一副出世高人的形象,冷冷地说,“你不是往观里去了一封信?这封信偶然让师父看到了,师父吩咐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我爹赶紧躬身低头,“元林的家事,真是有劳诸位师兄了,请到内室歇歇脚,喝杯茶,洗一洗身上的风尘,待我细细将小儿受到诅咒的事情说与你们听。”
摒凡看了一眼,随后挥了一下手,“不必了,观中诸事繁多,我们几位本来是外出有法事要做的,受师父召唤,中途返回。你带我们去看看哪座庙吧,看完了或许你们家所有的事也就解决了。”
这道士并不关心我怎么样,而是那座庙。
那道士催的紧,稍作停顿,爹只得领着这三个道士去了乱葬岗。
有的村民本来想跟着看热闹,但很快被别人拉住了,我听到他们小声的说,“他家古怪,这两年死了三个人了,想沾染上晦气么?”
想起上次村里老坟我爹引来的乌鸦,这些村民怕了,没人敢再跟着。
我和爹同行,走的已经极快了,发现这个叫摒凡的道士走的更快,而且脚下很稳,走在荒地上,尘土都极少。
一路到了乱葬岗,在爹的指引下找到了这座井庙,摒凡低头瞧了一会,骄傲的神色忽然一转,“竟然真有这样的庙?!”
问了问我爹大致的细节,这摒凡竖指念了几句咒语护体,决定趁青天白日下去看看。
在爹的陪同下,摒凡下到了井底,但出乎我和爹意料的是,那座二十八星宿中的生门,此时却怎么都打不开。
摒凡更是个急性子的道人,几下没有按开之后,从身后抓出了一张符篆来,要将生门炸掉。
我爹好劝歹劝,才打消了他用符篆的想法。
看到这个道士本是过来帮我们看庙的,可不知道怎地,我心中竟然有一个隐隐的念头,就是希望他能吃瘪。
第十七章:招鬼问讯(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