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在墓里我就怀疑你俩是表的……”他灵光乍现似的,忽然想到点儿什么,又问:“对了,‘十愿菩提姬’最后一个祭品,是岷岷吗?”
魔头侧脸瞧向姬姚的眼眸,半眯了起来。姬姚后背翛然一阵寒凉,抵了把匕首似的。他肩膀一抖,脖子都缩了起来,“我说错了什么?”
“这些话,不要让岷岷听见。”魔头一改十里春风的温柔作风,语气悲凉又肃然。
姬姚后背一紧,仿佛被他的悲凉、肃然带进了战火纷飞的年代。他匍匐在坍塌的废墟里,怀里护着什么,身上的业火借风拔苗,铁蹄乱马在他后背上践踏了无数个来回。
梦境般的幻觉不晓得哪里来的,他一抬眸,见的又是他桃杏乱飞的暖笑。幻象破了,先前的悲凉与肃然,似乎从来没有过。
“岷岷作为祭司,神魂通灵。通神,也通魔。你在墓里见的,才是真正的岷岷。她可以一面救你,一面将你祭献给圣灵。在她祭献的圣灵里,有神,也有魔。祭献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祭的是神,是魔。她是祭品的事情,最好不要点破。”魔头这个解释很神性,姬姚云里雾里的懂了一半。
他没有否认岷岷是“十愿菩提祭”的祭品。在“墓”里,岷岷一面留他们小住,一面又使手段追杀,都是本性,并非有仇?
要想活着回去,就得保护岷岷。然后,破除“十愿菩提祭”。这工程,浩瀚着呢,不比修阿房宫简单。
“被这魔头拖来古代做任务,已经够了!还要塞个“亦神亦魔”的祭品给我保护,真是醉了。”姬姚努力想把思路理顺,最后得出个结论:“现在可以撤票吗?”
撤票,怎么撤?从地震跳崖的那一刻起,他就没了主动权……
峡谷深处,江水轰隆隆的“踏着万骑铁蹄”狂奔而去。震耳欲聋的水声里,参杂着凡人的求救。
姬姚耳力还行,老远就听出是熟人。他喊道:“我朋友在江里,快去救人!”还不等魔头说走,他就朝那呼救声奔了过去。
魔头眉峰一挑,无语片刻,跟了上去。那句“赤手空拳的,去江里捞人?”的话,他没说出口来。瞧着姬姚跑得脚板儿翻飞的背影,他又多出许多疑问,“我想倒看看,他怎么救人。”
他在天葬台上就看出来了,姬姚这小子灵力天成,是个神魔胚子。丢他五铢钱那两招,虽是后天修的道法,却有好几层先天的灵性。这样的神魔胚子,为何会坠入凡尘,在人堆里滚得满身尘俗?还混得跟凡人没什么两样……
他跟着姬姚跑到岸边。河湾里确实漂着几口棺材,棺材里都惶恐地趴着活人。
河湾里到处都是漩涡暗流,扯着棺材沉沉浮浮地在水里打旋,有些棺材都快散架了。没那个活人有勇气在这样的棺材里安详入睡,跪着都难,只能趴着。
棺材总共六口,里面趴的全是考古队员,唐教授和左安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