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并不能让他睡着,却能够让他保持清醒和排除杂念。
想象之中,他开始感受风,搭箭,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拉开弓弦……
却不想身后那位竟凑了过来,抱住了阳路的背后。
阳路想象中的一切,什么靶场,什么弓箭,什么风,一时间都像浸水的水墨画一般完全模糊了脑海之中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你怎么这么烫?”她小声低喃着。
阳路翻过身去,此时那女子的呼吸,都清晰可感。
“今天,就别抱着我了。”阳路又气又恼又期待。
“怎么?”她笑道,“我们不一直这样挨着睡得么?你还没夺舍的时候,可都是在我怀里睡得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阳路一时语塞,同时对那条黑斑小蛇有一丝的羡慕,虽然它给鬼婴撕了,但阳路觉得它这辈子值了。
这也只是想想,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命都没了。
阳路觉得给她抱着也不是个办法,这让他怎么能安心睡觉,忙说道:“姐姐,蛇有公母之分,人也有男女之分,现在姐姐是大美女了,我虽然是夺舍了,但夺舍的是个男……”
他说着说着,便不再说下去了,因为眼前的女子正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阳路心中一慌,赶忙说道:“我,我说着玩的。”
“长大了。”
阳路以为自己听错,却见女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今晚就姐就不挨着你了。”
她说完,便仰躺了下来,阳路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有些失落。
他也仰躺了下来,望着潮湿的天花板。
“你知道么?”她突然望着天花板说道“你刚出生的那会儿,就那么一小点儿。”
阳路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她有些苍凉地笑了笑,“你刚出生的时候,爸妈就给那些村民抓走了,整个蛇窝,就你和十五活了下来。”
“后来十五也死了,就剩我俩相依为命了。”她深吸了口气,“还好,起码我还有你,你还有我,总该不会那么落寞,只是日子太苦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语气一变,气愤地说道:“那些曾经欺负我们的家伙,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卫卫,你也要记住那些家伙,不管是那些村民还是死狐狸,脏河马,臭猫鼬……”
她说了一大堆,还说要以后要将他们剥皮抽筋,喝血吃肉,听得阳路刚有些伤感的情绪突然变成了害怕。
“你要好好记住这些家伙,知道么?”
“嗯嗯。”阳路拼命点头道。
“哎哎。”她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别老是说嗯嗯,你太单纯,听不得姐姐劝,上星期又和死狐狸家的小红玩去了吧。”
阳路不敢吱声。
“不过你现在倒也长大了,也知道些道理了,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听姐姐的话。”
她见阳路默不作声,也静默下来,阳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竟发现她正盯着她看,忙点头道:“嗯嗯。”
阳路顿时觉得耳朵一痛,原来是“姐姐”突然捏住他的耳朵,苦口婆心地叫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嗯嗯,再敢和小红狐玩,我,我把你吊起来打!”
阳路刚想说嗯,瞅了她一眼却把这句给憋了回去,忙小声说道:“姐,我知道了,以后不跟小红狐玩就是。”
“呦,怎么不叫小红红了?”她说着又捏住了阳路的耳朵。
阳路内心绝望道:“我,我这是摊上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