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仕远回来了,一路可顺?”说话的自然是祁天的父亲,进士出身的祁文衍,中等身材,面容祥和,留有山羊胡,一身书生装扮,看起来很是儒雅。
“远儿,为娘很是担心你,听说大奎山一带闹大虫,害了不少人性命,你回来了,娘就放心了。”祁天的母亲关切的说到,祁母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祁母的父亲是一位举人,与祁父成婚可谓门当户对,从小知书达礼,现在虽然年纪渐长,双鬓有了几丝白发,但是依然有那种知书达礼大家闺秀的感觉。
听到父母的关问,祁天心里一阵暖意,然后撩起长袍,双膝跪地,施了大礼,祁父祁母连忙扶他起来。这个时代,在外的游子回家,要先向父母长辈施大礼,这是礼节,也是祁天作为人子,作为读书人应该恪守的规矩。
虽然祁父祁母搀扶,可是祁天没有起身,开口道:“儿子不孝,让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担心了,儿子今年秋闱落榜了,辜负了二老。”
祁父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仕远啊,先起来吧,咱们进屋再说吧!”
“对,对,远儿先起来进屋吧,你还没用饭吧,管家赶快通知厨房备饭。”祁母一边说一边招呼下人备饭。
这时祁父祁母还不知道,昔日的祁仕远已改名祁天,依然称呼他仕远。
一家三口进屋,不一会儿,一桌丰盛可口的饭菜就摆满了一桌,虽然一天未食,可祁天一点也没有食指大动的感觉,祁天有种感觉,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也会有任何问题,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由于修炼的原因,他现在已经能够辟谷月余没问题。
一家人看着一桌子饭菜,都没下筷,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这时祁母拿起筷子,给祁天夹了一块肉,放在了他的碗里,并说道:“远儿饿了吧,快点吃吧,都是你爱吃的菜。”
祁天拿起碗筷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开口说到:“爹、娘,儿子落榜了,不想再科考了,可能我真的没有官运,再考下去,我怕我也会像有些人一样花甲之年还在赶考,荒废一生,我不想这样,我想走一条自己的路。”
祁父一听这话,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你说什么?你不想科考了?那你想干什么?你想走什么路?只有科考入仕,做官造福民众,才能实现你的人生价值,而且还可以光大我祁家门楣,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难道都白读了吗?”
祁父说话间多少有点激动,失了一份读书人的儒雅,祁母见此,连忙说到:“是啊,远儿,你父亲说的对啊,你不要弃垒啊,三年后再考一定可以中举的,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以前你一直推脱说自己要忙科考,而今你已经二十七了,不能在推脱了,俗话说得好成家立业,成了家以后,说不定就仕途顺畅了呢。”
“你母亲说的对,你该成家了,城东的王举人家的千金,年已及笄,才貌双全,八字相合,与你亦是良配,只等你回来,行三媒六聘定亲之礼了。”祁父话语的字里行间里透露这不可违逆的气势。
在这个时代,二十弱冠,弱冠之年便要成婚,祁天这个年纪不成婚的确实很少。之前他不成亲确实是因为要科考,想着功成名就再成家,而现在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则更不想成亲了,修行之路如何拖家带口啊?这岂不是笑话,想到这里,祁天坚决的说到:“爹,我还不想成亲,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儿女情长的事情暂时不想去做。”
祁父大怒:“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说不想就不想的,以前都依你,现在绝对不行,我与王举人已经交换了婚书,此事已成,你就老老实实的成亲就可以。”说完祁父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房间。
其实这个年代,父母之命还是很厉害的,子女是绝对容不得半点质疑忤逆的,尤其是婚姻大事,必须经过父母,因为圣人有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告而娶,是为无后。也就是说婚姻大事必须父母做主,否则就是大不孝。
祁母看到祁父生气离去,唉叹了一声说:“远儿啊,你爹和你都是读书人,都是父慈子孝之人,怎得从小到大谈什么事都容易呛起来呢?哎!”
“娘,儿子并非忤逆,只是现在真的不想去成亲,我要走自己的路,以前我认同父亲的说法是因为我犹如井底之蛙,而今井底之蛙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很难再回去了!”祁天说。
“儿啊,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看得出来,你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祁母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祁天说到。
祁天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娘,儿子把名字改了,我现在叫祁天,不再叫祁仕远了。”
“为何?”祁母吃惊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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