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到家之时,他还像做梦一样,怎么都不敢相信他的好运道就这么没了,竟然一下能输这么些银子,明明先前他可是回回都赢的。
他不信邪,于是抢了前几日给杨氏买的银镯子,又回了赌场。
把银镯子换了两贯铜钱,这是他最后能翻本的机会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下注,开始眼见能赢点,只是因为下注少赢得少,最高的时候已经赢了有十贯钱,他还以为自个的好运道又回来了,结果还没等他高兴点呢,又开始接二连三地输,最后输得一文钱不剩,他才绝望地从赌场里走了出来。
昨晚他也没敢回家,在县里找了个角落缩了一夜,他一夜未睡,一直都在发愁这事情该怎么办。
他有想过借钱再去赌,寻找翻本的机会,于是一早就去找了大姐借钱,但大姐自他从晋城回来后就对他不冷不热的,说如今她家里的钱都投到布匹生意上去了,手头也紧,没钱借他,让他吃了个闭门羹。
除了大姐,他也想不出还能跟谁借钱了。
村里的人都笑话他,就连族里的人也不待见他,马兄弟昨个又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借给他了,回去估摸也要挨顿训,他眼下也不能去跟马兄弟借钱,杨氏的娘家最近也跟他家不来往了,最后想来想去,他只能回家来求爹娘了。
周德旺见周大福半响不说话,气得上前踹了周大福一脚,直把周大福踹倒在地。
“你个畜生!竟然还学会赌了?到底输了多少!你说啊?”周德旺怒道。
徐氏见状有些心疼地扶了儿子一把,冲着周德旺说:“你打他干啥?打他能解决问题吗?我看他都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去赌了,问清楚输了几个钱去还上不就得了?”
周德旺气得差点晕厥,他捂着胸口,伸手点了点徐氏说:“都这样了你还惯着他?还嫌着家里的事不够多是吧?再说昨个刚被官差强收了十多石粮食,家里如今哪还有银钱?”
“那粮食没了咱去那俩孩子家拉就是了,是他们撺掇着孙家坑咱家的粮食,凭啥不把粮食还给咱们?不给我就告他俩坑害亲祖父祖母去!”徐氏有些不以为意道,随即又看向周大福问道:“你说,输了多少铜钿?”
她想着这就算输了,也最多输个两三贯钱吧?只要把粮食讨回来,这钱她家又不是出不起。
她倒是不心疼这点银钱,反正她大儿子不花,那死老头子估计也会花到三房那臭小子头上,还不如给老大花了呢。
周大福有些不敢看徐氏,但这事不跟爹娘说也不行,他在赌场所欠的银钱,一日便涨三分利,昨个还欠了三百两,今日便是三百零九两了,这事如何能拖得?
他咬了咬牙,声音如蚊蝇般,说:“三、三……”
周大福半响憋不住后头的数目,徐氏有些急了,连忙问道:“输了三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