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想苦笑却挤不出一丝丝的笑意,“我从来都没见过好运。”
他长呼了一口气,排解了点压抑的情绪,伸手推了一下挂着的半截大门,然后门掉了。
“轰。”
门重重的摔掉了,它终于不堪重负,承受不了过去的伤痕在身上铭刻的痛苦。
“这可真是好运啊。”
莫尔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他强忍着泪花走进散发着霉气的屋子里,缓缓地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弓。
“辛西娅,我的妻子,马丁,我的孩子,我很快就会去陪你们了。”他一边摩挲着有些毛刺的长弓,一边伤心地说道。
“愿光明长存。”
空荡荡的城防所里,回荡着一个龙套无力的祷告。
……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在一栋精致的小楼里,玛丽娜披着一个宽松的丝绸长袍,优雅地坐在覆绒的椅子上,左臂慵懒地搭在扶手上,右手灵巧地转动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只不过高脚杯里空空如也。
若是甄帅在这里,一定会赞叹一句,倾国倾城、媚骨天生。
可惜在这里的并不是甄帅,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同样高贵冷艳的女人,一个穿着七颗星辰点缀的银灰色长裙的女人。
所以玛丽娜并没有听到赞美,她只看到了另一个女人冷冷地注视着她。
玛丽娜不喜欢冷冰冰的感觉,所以她又挑衅道:“可怜的德丽丝,现在竟然想要用一个普通人的死来唤起他冰冷的心吗?”
德丽丝冰山一样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些许涟漪,她秀眉轻蹙,犹如西子捧心,令人怜惜。
“这不关你的事。你最好离他远一些。”
纵然是威胁的话语,德丽丝都说得那么空灵动听。
“哟,小姑娘吃醋了啊。”玛丽娜蓦地站起来,一步就走到了德丽丝的面前,她伸出纤纤玉手像一个风流公子拂上了德丽丝清冷的面颊。
“叮”
玛丽娜还未来得及抬起德丽丝光洁的下颚,就一个闪烁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她已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她高傲地翘起令人着迷的腿,妩媚地搭在另一只美艳雪白的长腿上。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肆无忌惮的妖媚,“你可看的清清楚楚,每次都是他主动来看的我,无论我换到哪里,他都像是一条舔狗一样跟着我呢。”
德丽丝似是没听见,只是葱葱玉指轻轻地捏碎了玛丽娜闪避时没来得及带走的酒杯。
一片一片透明的碎渣像是有了生命,四散开来,然后不断地变大。这些碎片中倒映了数不清的模糊的幻影,似是有万千群魔隐于其中。
玛丽娜的笑容收敛了三分,她玩味地对着德丽丝说道:“你真的想现在就和我打一场吗?你不怕影响到他了吗?”
德丽丝沉默了许久。
“离他远一些,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说完,她就如袅袅云烟幻灭在空中。
而那无尽的碎片仿佛脱缰的野马肆意奔突,毁掉每一件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事物,除了玛丽娜的附近,那好像是他们的一块禁地。
“无聊的把戏。”
玛丽娜抬起右手,虚按下去。然后所有的东西就像失去了生命一样坠落在地化作粉尘,即使是布料木头也难逃这恐怖的命运。
“哼!”
看着一片狼藉的废墟,玛丽娜有些薄怒,她一跺脚,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这栋刚被拆迁完的小楼也随着玛丽娜的离去而轰然破灭,只留下一块空荡荡的草地沐浴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