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王峰这一席话还是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加上刚才那砸出去的三十万,起码在省二院期间,绝对没有人再敢冒头骑到自己家人脖子上作威作福。
说完这些,王峰这才和母亲以及前来帮忙的护士长,一道将地上散落的钞票收起,重新塞进书包里。
“请问现在可以交费吗,我打算先交十万。”
收拾完现金,王峰重新面露笑意,看着面前宋姓护士长说道。
对方刚才没有帮着那个叶主任说一句话,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父亲,因此王峰对于这位女护士长还是充满好感的。
王峰心里清楚,这些医院里最基层的护士,其实是最不容易的。
纵然也有一些脾气急躁态度不好的成员,但大多数还是兢兢业业充满爱心,只不过上头的许多垃圾政策让这些底层直接与病患接触的护士,成为了受气筒以及发泄渠道,制定政策的领导们则是坐在办公室里高高在上,谁也挨不着。
“不着急,不着急的,您明天交也可以…”闻言,女护士长连连摆手客气道。
她也彻底被王峰刚才判若两人孤傲凌厉的气势吓到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孩才是一名高中学生。
“那就谢谢护士长了,我明天就去住院部把钱交了。”
王峰说完,陪着母亲转身进了病房,去看望还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此刻身材消瘦的父亲戴着呼吸机面罩,胳膊上还打着点滴,双目紧闭依旧处在半昏迷状态。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王峰不由得握紧双拳,回想起之前一幕幕。
父亲王金秋白手起家,一手打造的金秋集团,主要产业包括童装、潮流服饰、化妆品产业。
两个月前,一个自称教育bu门高级guan员的骗子,主动找到金秋集团,说要为几所高校定制大批的校服棉被,要找集团签订大单。
身为一名还算精明的商人,王金秋本来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抱有怀疑心态,特意安排了一名负责服贸的高管去调查核实。
结果高管回来汇报称确有此事,而且信誓旦旦保证这笔订单可以为集团带来极大利润。
恰逢金秋集团多笔债务到期,现金流有些紧张,王金秋便没有再过多核实,安排属下高管负责此事。
由于产能以及原料不足,为了接下这笔大单,王金秋专门找合作银行借贷了一大笔资金,用于前期生产。
结果,钱借来了设备原材料买来了,东西也开始生产,就在两礼拜前即将交货收款的时候,那名骗子却消失了。
与骗子一道消失的,还有负责这个项目的两名高管一名会计。
而骗子先前打入公司账户的保证金,也随之一同蒸发,甚至连集团账面上的现金都被人套走一大部分。
王金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骗子和内鬼演的一出双簧,目的就是为了恶意整垮金秋集团。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实力雄厚的金秋集团不过是遭遇重创,并不至于破产倒下。
更要命的是,几项长短期债务陆续到期,现金压力剧增,遭人洗劫账面上几乎没了现金流的金秋集团,一下子被债务压得资金链断裂。
昔日那些抢着向金秋集团放贷的金rong机构,此时却是纷纷翻脸,不仅一分不贷,反而纷纷向fa院申请冻结金秋集团旗下资产,以免自己遭受财务损失。
遭遇内忧外患的金秋集团几乎瞬间崩塌,王金秋不得不咬牙卖掉了几座办公楼厂房甚至机械设备用以还债,试图依靠剩余的设备厂房继续生产销售,挽救集团。
不料,几名工人却是借口工资没有即时到账,以及担心公司跑路为由,不仅不开工生产,甚至带头恶意扣押工厂设备阻挠生产,导致金秋集团最后的资金来源也被斩断。
祸不单行,心急如焚的王金秋下着大雨亲自开车去联络客户,希望推迟交货期限,结果在高速上失控撞上了栏杆,发生严重车祸,王金秋本人失血过多当场休克昏迷。
等到王峰从学校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被送进了icu抢救。
进抢救室前,母亲还从父亲手里发现了一张紧紧握着的纸条,上面是用鲜血写的四个字:“伟佑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