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不方便,那就去远一些的地方吧。
程勇四处奔波:市里的几家大医院,甚至省里的医院,都留下了他的踪影。
程勇每到一处,都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慌慌张张地问病人要不要买肾。
一次他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偷偷跑到病房,接连问了几个病人要不要买肾。病人们有些莫名其妙,骂他“神经病”。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程勇想想到了贴广告。
程勇开始在医院电梯、病房偷偷贴了卖肾的小纸条。他认为这样可以扩大信息流通面。可还来不及高兴,回过头一看,纸条就被人撕了。
后来,他去了省里一家医院。一个病人听他说要卖肾,表示愿意买,但只出价四万。
程勇嫌价格太低,没卖。
程勇还想到了上网发帖卖肾。但帖子很快就被网站删掉了。
程勇真的有些焦头烂额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自己的王小丽还能坚持多久。他不敢想象,王小丽如果不能获救,那对他的灾难意味着什么。
程勇有些茫然地走过街面。他头上的太阳正在灰雾中艰难的跋涉。一个老妪向他伸出手来。程勇脑子里空荡荡的。恍恍惚惚中,“跳江”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逝。——程勇被自己的闪念惊醒过来。他从兜里掏了10元钱递给了她。然后继续前行。
不行!我要抗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这次的目的地,是市里的另一家医院。
他已经到了医院的区域。
他浏览了区位分布图后,走进了“肾内科”方向的电梯。
电梯有四、五个人。有的是病人,有的是护理的亲人或别的什么人。他们在电梯里默默无语。程勇也是默默无语。不过他的手上可没有停。——他以最快的速度贴好了两张小广告。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个小广告上来:
“你需要肾吗?愿者面谈。电话:xxxxxx”
下了电梯,程勇又四处张贴。
程勇又转回了电梯,发现自己贴的广告被人撕了。他又迅速补了两张。
程勇又出了电梯。过了一会儿,程勇再一次从底楼走进“肾内科”的电梯。
一位老奶奶正一边撕程勇的广告一边发牢骚:“谁这么缺德嘛?我刚撕去,又贴出来了。”
程勇赶紧将广告单藏在背后。
老奶奶下去后,程勇第三次贴上了。。
程勇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憔悴不堪。
程勇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已经被一位目光敏锐的人收进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