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自从领主将银丰区管理权暂交伊天齐后,那些大人们可完全收不住性子了。”钟山回应,“各种私下交易越来越多,据说在大安省的上沙城里,连人口买卖都出现了。”
“那也不能证明刘湛一定会回来啊。”蒋青丝坚持。她是一个寡妇,养大三个孩子本是一件难事,在让她带着他们跑来跑去,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可也无法否认刘湛会回来的可能性。”牧开义冷冷地说。他不想打破一个女人的幻想,但现实摆在这,无法脱离。“你的三个孩子最大的还不到牧野那个岁数。如果让他们像怀纯一家一样成为一具尸体,你忍心吗?只能抱着他们的尸体哭,你愿意吗?”
“可如果走了,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容易到哪儿去。”蒋青丝的声音沉闷沙哑,仿佛有块铁堵在喉咙。“我们一家在外没有亲人,离了月弦村,去哪儿住?你别忘了,现在是冬季,大雪随时会覆盖。没有阻挡风雪的屋子,我们依然会被冷死。”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是石千用力的踹了门一脚,“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跟他们打?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就不敢来了。”
“打?人家拿火箭射,我们怎么去打?”牧开义提高了音量反问回去。“只需要半天,大火就能烧光村子。然后没有阻挡物的我们,只能任凭他们骑马冲锋进来。对于战争,你什么都不懂。”
被牧开义这么一说,石千的脾气立马就升了上来,他额头的青筋暴起,一下子吼了回去。“别说的你经常打仗一样!我不懂?那你懂?你不也只是个外来的猎人。对于月弦村,你懂些什么?”
牧开义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说服他们离开村子了。淳朴的性格似乎注定他们要和生养他们的土地一起共存亡。
支持离开的钟山想要开口,可话还没到嘴里,就被石千的目光给吓了回去。这个平日耕地的壮汉,狰狞的表情像极了罗刹。
于是,场面又僵持住了。
这时,一直呆在角落没有说话的牧野突然开口了。“那我们既不忍心离开自己的家,又不愿意冒险抵抗士兵,为何不取个折中的法子?”
“牧野,不要说什么不切实际的……”
“开义,先听听牧野的法子再说也不迟啊。年轻人的思路总比我们的开广。”听到牧野的话,原先只能看着他们争吵无法插入的村长,仿佛是抓住了一线机会,让所有人先安静,不要打断牧野的话。“牧野小子,你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嗯……”虽然村长这么说了,但牧野还是扭头看了眼父亲,在得到牧开义的点头同意后,他才放开了声说,“月弦村地势本就多变,西有狼行山脉,东有广阔平原,那为何我们不假装逃亡东边,实际往西边的狼行山脉躲藏?”
石千不屑的叫道:“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结果到头来还是跑,只不过是玩着花样跑。”
“不是,石千叔,先等我说完在判断是否可行好吧。”牧野低头继续说,“狼行山脉地势复杂,在靠近西海那边的山体里,有大量的山洞。山洞隐蔽,密不透风,是防寒的绝佳场所。我们可以先组织儿童,老人,妇女先去避难,然后再留一批人在村子里观察敌情。如果他们来了,我们可以成为虚晃他们的烟雾弹,如果他们不来,我们也可以及时通知避难的人,让他们回来继续生活。石千叔,不知你觉得我的这个法子可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