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扶起椅子,自顾自地咕哝:“真是个心浮气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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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是自己逃离所找的一个借口,所以,原先说好的车队并没有出行的迹象。车夫还在高声谈论一路上的趣闻,马儿还在马棚中休闲地吃着草。
牧野无奈,只能在马棚一个偏空旷的地方坐下,无聊的看马吃草。
马棚里共有五匹马,三黑两白,其中有一匹白色的马异常醒目。它高大,健硕,比另外四头高了整整半个头。它身体为白色,腿上却长着鲜红的毛发,仿佛踏着彩霞。透过它的皮毛,牧野能清晰地看清它肌肉的轮廓。那是比山川还要坚毅的线条。马上有鞍,鞍的两侧各捆了一个黑袋。
一匹骏马啊……牧野不自主的感叹。
似乎是听到了别人对自己的赞赏,那匹白马突然仰头嘶鸣,声音如洪钟,气势如山洪。白马啼鸣声响彻云霄,惊动了看马的伙计。
伙计以为有人盗马,拿着一根木棍就跑到了马棚中。结果到了马棚,就只看见一位少年,目光震惊的看着前方前蹄腾空的骏马。
“这可是一匹好马。身形矫健,能日行千里。“伙计放下了木棍。”只要它在,平常都没有敢惹事的马。”
白马放下了前蹄,高傲的立在马群中间,仿佛自带王者的气质。它高耸着头,雪白的鬓毛顺势落下。它安静地站在原地,发出的鼻息犹如击鼓般响在中央。马群中没有一丝嘈杂,跟茶馆内车夫大大咧咧地形象对比,简直天差地别。究竟谁是动物,谁是人,牧野一时难以区分。
真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这是城中哪儿位富豪的马?”牧野下意识地询问。
“富豪?不不不,那些光顾着压榨我们的地主可没这精力和功夫养马。他们一般都直接买马。”伙计摇摇头,“这是茶馆里说书那个老头的马。”
“他!?”一个模样穷酸的老人,怎么养出这样的马的?光喂马的饲料,恐怕就可以让他说一辈子书了。
“对。我记得他五年前来这茶馆的时候,就牵着这匹马了。”伙计回忆道,“那老头对这马老好了,每天喂它最好的牧草,一天给它刷两次毛。明明没有骑马的机会,还时不时的带它出去溜达。”
难道真的人不可貌相?牧野想再去多了解马和老者的情况,但身后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喊叫声。
“嘿小伙子,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车夫吆喝着从牧野身旁走过,牵过了马棚中的一匹黑马。
“这么快?不是还有一会儿时间吗?”车夫来的比预定的时间快太多了。
对于牧野的问题,车夫质朴地笑了笑,“看你急匆匆的从茶馆跑这儿来,觉得你应该着急回去。就把休息时间缩短了。”
牧野想再去打探点东西,但车夫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黑马和货车已经连接完毕,就见车夫坐在座位上,摆着手招呼牧野上车。
思考再三,牧野最后只是匆匆地询问了老者的名字后,便搭车启程了。
马车渐行渐远,安内城的模样也愈渐缩小。不断颠簸的路上,牧野重复呢喃着老者的名字。
“孟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