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长得五大三粗像个莽汉,却生得一双锐利的鹰眼,毫不掩饰的在青寒身上乱扎钉子。
老子又不是女人,你盯我胸口干啥?
青寒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将松开的衣襟收紧,稍微侧过身体,不自然的说道:
“原来是张将军,在下的姓名不说也罢,就随便怎么叫吧。”
张远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只得岔开了话题:
“自从各处重镇陷落,特别是无崖关还有绝天关失陷以后,此地就是南安最后一道防线,战事危急可以说是到了存亡时刻,只是一边防御赵兵,一边抵抗妖魔,还要守护百姓不受盗匪袭扰,四面皆敌的情况,这点儿兵力难以保证周全。”
青寒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张将军所言极是,盗匪是必须要剿灭的。”
心里却是暗骂不断,“要试探就赶紧试探,要让去剿匪直说就好了,一个个酒里掺水就算了,还塔犸掺这么多!”
青寒此人只要一喝到假酒,心情就会变得极为恶劣。
张远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接下来的言辞也失去了意义。
他将手指按着刀鞘,略微思索一番,盯着青寒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侠要多少军士随行?”
青寒与张远的目光相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用麻烦,青某一人就可以了。”
张远沉声低笑的同时目光一闪。
青寒此时也踏出半步。
张远将手中刀刃抽出了一半,一抹银光乍泄涌现。
没等他将大刀完全抽出,手腕被一股大力按下。
呛!
拔出一半的银光,瞬间被压回刀鞘。
见右侧衣摆飘摇,手腕被紧紧掐住,几束黑发拂过他的侧脸。
张远脸色微变,不假思索的屈身,向青寒腰部一个踢扫。
踢出一道白光,因距离极近,以为青寒必然中招。
岂料青寒身影蓦然消失,出现在数丈之外。
青寒面对袭掠而来的光亮,抬起手背轻轻一挥。
那白光轨迹被打偏分寸,将旁边一辆粮车粉身碎骨。
这动静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千万道目光聚集于此地。
相互之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张偏将么?另外一人又是什么来头?”
“你是不是傻?既然没有见过,肯定是外面来的呗。”
“又是个会法术的,这些奇人异士,这段时间突然冒出来一大批来。”
“这都不懂?在这种时期,谁都想来混个功劳谋个军职,见势不对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要是赌赢了嘛……”
“噤声!你小子迟早死在这张烂嘴上!”
将台之上那一人双眼微眯,却是没有其他动作。
张远面色一肃,这就认起真来,拔出明晃晃的银刀。
将刀鞘扔在一边,又解下盔甲随手一扔。
“能接下那一击不算什么,要能接下我这断魂大刀……”
又将银刀扛在肩上,单手成爪置于刀身,用力狠狠一刮。
咔!~铮!~叽!~呲!~滋!~
随着一阵子既冗长又抚心挠肝的抓挠声响起,青寒有三个字卡在喉咙含而不发。
此刀之身顿时流散银芒,将张远身躯逐渐湮没。
从那银芒里透出他低沉的话语声:
“老子就不管你是何来路,还替你向南左将军引荐军职!”
青寒对他颇感兴趣,本以为这巴国灭道,如今只剩下凡道。
听那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因为这场战争,引出了不少别有用心的'奇人'。
再仔细看这张远,他体内没有丝毫灵力,周身却运转有一股强劲的力量。。
这表现让青寒啧啧称奇,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能再见到修习此道的人。
“血气元力……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