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前者的蛮横跋扈,洛鸣有些苦涩的咧了咧嘴,紧随其后推开别院的门,入目处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蜿蜒小道,两旁栽植着各式各样的灵草花卉,再往前,一处优雅别致的莲亭两侧粉艳的罗纱帐在微风中舞动着下摆,而亭内,一名气质入仙的白衣女子正安静地端坐着,凝眉沉思间,一双白皙的皓腕不时翻动手上的古籍,兴许是有外人的缘故此刻的她面罩白纱,但白纱下那双星辰般的美眸却是难以掩住。
“柔姐姐,雅儿把人请回来了。”
红裙少女前脚踏入莲亭后,一改先前的趾高气扬,红扑扑的小脸上露出甜美乖觉的笑容。
亭内女子轻轻放下手中古籍,优雅的莲步迈出,视线越过红裙少女对着亭下的洛鸣轻施一礼道:“抱歉让洛鸣公子跑一趟了,洛公子能够前来乃是清柔的荣幸。”
“言过了,洛鸣见过清柔小姐。”见白衣女子谦虚诚恳,洛鸣不敢有半分怠慢,微微抱拳于胸。
“嗯。”
见亭下之人言语有些许拘谨,白衣女子素手轻轻一摆,示意洛鸣上前说话。
洛鸣自然会意三步并作两步,方欲踏入莲亭内。
“且慢,先将你箱笼里的东西拿出来查验。”
红裙少女娇小的身躯忽然挡在洛鸣身前,右臂横伸,俨然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洛鸣自然知其顾虑,毕竟他们之间身份地位悬殊,但却不想红裙少女行事竟如此霸道无理。
“雅儿不得无礼,洛公子可是岳伯伯邀请的贵客。”一旁的白衣少女先是一愣,随即嗔怒道。
“姐姐,洛鸣这人秉性如何天水城人尽皆知,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这等小人。”感觉自家姐姐有些不悦,红裙少女声音顿时弱了几分。
“休要胡闹,须知洛鸣公子灵海有伤势,已是不能修炼了。”
“哼,姐姐话虽如此,可也不知岳伯伯为何偏要请他来。”红裙少女把手臂放下,但口中却不依不饶。
此时此刻,莲亭前的气氛可谓是难言的尴尬,过了片刻后,洛鸣倒也是光棍的耸了耸肩,直接将箱笼内的笔墨纸砚以及一套整齐叠好的衣衫都摆于两人面前。
“若二位信得过洛鸣,且容我解释。”洛鸣淡淡的开口道。
“因灵海伤势的缘故,在下于坊间卖字画已有一段时日,所求无非灵币罢了,机缘巧合下为岳前辈青睐,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才来到天坊阁。”
虽如今处境困顿且声名狼藉,但洛鸣腰杆却始终站得挺直,因为这些并不是让他卑躬屈膝的理由,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是我姐妹唐突了,这位是舍妹叶清雅,我家妹妹自幼便娇惯,还请洛公子莫要怪罪。”
莲亭之内,一袭白衣委地而动,叶清柔纤白的玉手轻抬,曲指弹于红裙少女光洁的额头上。
叶清雅一脸委屈的揉了揉额间,而后冲着洛鸣俏皮的伸了伸舌头,便退到一旁再没出声。
叶清柔无奈的摇头轻叹一声,莲步轻挪从一只紫檀木锦盒中取出一物,一张金丝图卷。
“洛鸣公子,这边请。”轻轻将之平摊于石案上,叶清柔素手轻引淡淡一笑道。
“三幻碧琼,五品中阶灵草!”
目光在图卷上扫了一圈,当洛鸣瞥见底部脚注之时,眼瞳骤然一缩,这竟然是一张五品中阶灵草的图鉴,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洛鸣公子,有劳了。”
叶清柔示意洛鸣在其身侧坐下,玉手轻点在画卷末的空白之处,恬淡的开口道:“此卷乃是岳伯伯所绘三幻碧琼,只是这碧琼第三幻还尚未完成,洛鸣公子明白这也是岳伯伯的意思。”
洛鸣自然是留意到画卷的空白之处,他看了一眼旁侧默不作声的叶清雅,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
见洛鸣一副拘谨的模样,叶清柔轻笑一声道:“三幻碧琼顾名思义形态能产生三种变幻,其中第三幻甚是玄妙,清柔也只是无意中见过一次。”
关于三幻碧琼的详尽细节,叶清柔缓缓道来,洛鸣暗自感慨道:“五品灵草居然还能变幻外形,看来天水城还是太小了。”
“此卷由洛鸣公子代笔完成,不知可有难处?”叶清柔身子缓缓前倾,柔声开口道。
“这……”
香风扑鼻而来,致使洛鸣有些心猿意马,不过很快他便将这种旖念压制了下去,此刻若是自己稍有异动,恐怕会被身后的叶清雅一掌直接拍死,略微沉了沉神,他再次将心绪投入到金丝画卷之上。
“洛鸣尽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