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摇了摇头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我爷爷和父亲都过去过吗?”雷梓钰望着小和尚问道。
小和尚微微颔首。
雷梓钰轻轻咬着嘴唇,站起身迈步走向那扇暗门,站在暗门的尽头,那山风更劲,就如同是一把无形的手在向内推着自己。她双手紧紧抓住暗门旁边的扶手,看着眼前的绳索,绳索依旧在夜风中摇曳,下面是数百丈的悬崖,不要说站上去,即便站在暗门都会让人两股战战,如果走上去,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悬崖粉身碎骨。
雷梓钰扭过头迟疑地望着旁边的小和尚,只见小和尚对雷梓钰微微点了点头。雷梓钰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伸出脚踩在那绳索之上,只见脚下的绳索就像是一条蛇一般,左右摇晃,她拼命想要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但是这实在是太难了。雷梓钰紧紧地咬着牙,心道既然父亲和爷爷能够做到,身为雷家后人的自己不应该做不到,她狠下心,一只脚踩在绳索上,那只一直抓着暗门的手轻轻松开,正在这时候,忽然一阵劲风吹过,脚下的绳索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雷梓钰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双手凭空在空中乱抓着,可是毫无意义,她感觉身体在快速下坠,耳边是呼呼的劲风,身下的数百丈的悬崖,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下面的黑暗吞没了。
眼前是一片黑暗,雷梓钰忽然一激灵,猛然睁开眼,只见此时自己正坐在那个蒲团之上,眼前是佛像后面的那扇暗门,烈烈的山风迎面吹来,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旁边站着的是那个面带着微笑的小和尚,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吗?这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上隐隐作痛,她翻过手掌,只见手心上有一道划痕,血已经从里面溢了出来。
“刚刚……刚刚那是真的还是梦?”雷梓钰满腹狐疑地问道。
“何谓是真,何谓是梦,我们既活在当下,又活在梦中!”小和尚说着隐语道,接着他双手合十说道,“女施主,你还没有准备好,我想你准备好之后,自然就能分清是真还是梦了!”
雷梓钰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她恋恋不舍地望着暗门后面的那个庭院,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难道真的是解开那个神秘牵星术的答案吗,究竟要如何才能够过去?
“女施主,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去了!”小和尚笑着对雷梓钰说道。
雷梓钰站起身,对小和尚还了一个礼,转身出门悻悻地牵着追星低着头向前走,小和尚一路将她送出庙门,见雷梓钰上了马双手合十道:“前路幽暗,女施主一路小心!”
雷梓钰闻言扭过头瞥了一眼那小和尚,只见小和尚已经转身关上了房门。她玩味着小和尚的话,前路幽暗究竟是什么意思?
追星载着主人快步沿着小路走到山下的峡谷之中,此时已经是三更时分,皓月已经移向峡谷的一侧,此时峡谷内黑洞洞的,周遭之后追星的马蹄声,还有夏虫的呱噪声。雷梓钰拍马向峡谷外面的方向狂奔,刚刚奔出几里,忽然一个黑影从雷梓钰的面前闪过,紧接着追星的双腿猛然扬起,一针长嘶,双腿在空中乱踢,而此时雷梓钰眼前白光一闪,只听“噗”的一声,一把刀已经只刺入追星的脖子。追星猛地将头甩向一旁,发出“砰”的一声撞击声,黑影被硬生生摔在了路边,而追星也轰然倒地。
雷梓钰翻身下马,同时抽出腰间的唐刀。黑暗中她能隐约看见几个黑影在晃动,他们的速度极快。雷梓钰手中握着唐刀,厉声喝道:“何方歹人竟敢刺伤追星?”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三个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这三个人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手中握着长刀,一步步向雷梓钰的方向逼近。
“你们是什么人?”雷梓钰脸上毫无惧色,这雷家不仅仅是牵星世家,而且十分擅长刀剑,雷梓钰从小便和爷爷一起练习刀法,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刀法却十分精湛。
“要你命的人!”站在中间的黑衣人恶狠狠的说道,话落,只见那人挥起手中的刀,一个健步向雷梓钰猛砍过来,旁边两个人亦步亦趋,三个人同时进攻。雷梓钰眉头微皱,握住手中的刀上去招架,同时身子一矮,只听“仓朗”一声,刀刃相接处火星四溅,雷梓钰的刀犹如是一条游蛇一般,刚刚接触便顺势向下猛劈。这是雷家刀法中的游龙式,这一刀的妙处在于变化灵活,那三个大汉刀势还未完全收回,雷梓钰的刀已经到了三个人的下盘。
中间那黑衣人大喝一声“不好!”,身体急忙向后退,可是余下那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雷梓钰的刀在他们的脚上轻轻一抖,便如蜻蜓点水一般,那二人几乎同时“哎呦”一声,鲜血瞬间从脚背上溢了出来。这一刀十分精妙,虽然力道不大,但是专供要害,雷梓钰这一刀正中那二人脚背上的穴位。
两个人吃痛急忙向后退去,紧接着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瘸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雷家刀法果然名不虚传!”中间那汉子咬牙切齿地盯着雷梓钰说道,顺势握住手中的刀,猛然一挥,雷梓钰一阵愕然,只见那把刀不偏不倚正好砍在其中一个随从身上,那随从应声倒地。
“闪人灭口?”雷梓钰惊异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