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通道有了一股恶臭，夹杂着刺鼻的毒气。
除此之外，还有数之不尽的死人，在地上一层层堆叠，宛如尸山炼狱，惊悚之极。
更可怕的，是有一部分浑身粘稠血肉，将死未死之人，他们残留着生命体最后的意识，正在无意义的挣扎，偶尔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流入风中，阴风阵阵，让这通道散发更多的恐怖气息。
饶是肖慕辰这种经历过战争与死亡的人，在行走之中，也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昏黄的灯光下，狄九小心翼翼踩着干净的地面，说：“你的胆子是真大，这根本不是人来的地方……”说话之间，他不经意的踩到一个躯体上，沉重的力量直接把血肉踩成了一滩烂泥，狄九当即一阵肠胃翻涌，喉咙难受，躬起身体呼吸两口，平复不适感，他缓了过来，开口说：“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我也是、”肖慕辰冷冰冰的回答，一边张望四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怕……根据生物脑科学资料显示，生命体在遇到同类尸体，大脑会反馈危险信号，产生迅速远离的意识，人类高等智慧生命更是如此，哪怕有类似特征相似的生命体，大脑也会本能地反馈恐惧信号……现在，你为什么不害怕？”
肖慕辰不想回答这种问题，随口道：“可能……我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你不是也不害怕么？为什么。”
狄九心底还是很抗拒这环境的，“我是个外科医生，以前经常和死人打交道，还解剖过不少生物尸体……经过训练，所以我耐受性好了点……饿呕……”狄九忽然干呕一下，继续说：“但我还是有股反胃的冲动，我快受不了了……这味道让我想到了一种恶趣实验，福尔马林浸泡生物体排泄的粪便，太糟糕了……”
肖慕辰停下脚步，看着四周，说道：“我要把他们的罪恶行径记录下来！”
狄九觉得他很天真，“呵……当证据吗？恕我直言，你这种做法并无意义，几乎没人会相信的。我隐隐有种猜测，这些深山内躲藏的神秘家伙，和外面世界某些大人物有牵扯，我比你更了解那些上位者的手段，我劝你别对这些无关紧要的证据方式抱多少信心。如果你敢公开资料，我打赌你的下场会非常凄惨，不管是在黑星还是神王星域，那群人比你更擅长利用法律的武器……”
肖慕辰停下动作，在对方话中他听出了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他看着狄九，小声问：“是这样吗？”
狄九笃定点头，“唉。相信我……”
脱离主体文明的黑星在社会形态上自成一派，非常黑暗，大宇宙下渺小的风暴银河，何尝不是如此，人类世界从来都是混乱无序，文明的发展也是一个凝练的战争编年史，只有短暂的和平。
肖慕辰隐晦叹息一声，安静点头，“嗯……”
狄九见劝服起了效果，对于肖慕辰这种头铁的人，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只不过，肖慕辰安静了一会儿，这才说：“既然别人指望不上，就只能靠自己了。那些无人惩罚，逍遥法外的恶行者，就由我来效劳……这个世界，总得有一个稳定的秩序。”
肖慕辰还是留下了一个片段影像，存储在私人芯片之中，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知道。
然后踏着满地的血水深入隧道。
很快，在横纵交错的灰暗隧道间，他们来到一个毒气最充裕的地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紫黑色雾气，在雾气笼罩间，一面土色墙壁插入一个尖刺般的装置，尖刺末端是一个玻璃球，表面挥发着一种化学颗粒。
狄九眼尖的说：“我们找到毒气源了。”
肖慕辰捂着嘴问：“先关闭它！？”
狄九飞快走近，拔出那尺长的装置，看着杖身红灯闪烁，“糟糕！我们没有关闭权限……”
“我试试。”肖慕辰也走了过来，看到这金属玩意，单手抓过来，抓着长柄把玻璃一侧使劲杵在墙壁，霎时间，玻璃碎了一地。
这还不算完，肖慕辰双手握住装置，一只机械臂和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微一发力，顿时把这东西折断，这东西并不结实，肖慕辰把装置对折两次，最后丢下一地碎片，又狠狠地跺上几脚。
狄九蹲下来看这些碎片，摸了摸大光头，愕然看向肖慕辰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肖慕辰见那东西不放毒了，松了口气，不以为然的道：“直说吧。”
“好消息是……它不会放毒了，我们摧毁了一个毒气源……坏消息是……物品恶意损坏，触发了自动警报，我们的位置……可能被发现了……”
肖慕辰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冷笑道：“这明明是两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