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身后,另外三人中,两人皆是黑衣裹身,黑巾蒙面。余下一人,乃一中年男子,相貌平平,身着墨绿长袍,背负一柄古剑。
三人皆恭敬而立,想来,四人中以那面具之人为首。
那面具之人一语不发,遥望巍巍高山深处,眼神闪烁不停,良久,方才阴恻恻开口,道:“此事一了,回去告诉你门中那位,今后我们再无瓜葛。”
耳听此人说话,似是一位老者,只是声音嘶哑异常,如被人扼住气管,硬生生挤出来声音一样。
话音刚落,只见后面三人中,那中年男子御剑上前,立于面具人身后,执礼弯腰,语气甚是恭敬,道:“此事之后,我宗承若您老之物,必当双手奉上。”
一番话说得甚是恭敬,面具人却是如未曾听到般,只轻嗯一声,也不作答,法诀一引,法器登时黑芒大作,当先一人往山脉深处而去。
待另外两道身影亦驱宝紧跟而去,只剩那中年男子还以执礼弯腰之举立于半空,待得三人皆以远去,方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愤恨之色,随即,便又恢复清明,御剑向前飞去。
而此时,秦安以活动筋骨为由,来到屋外崖边,转身看了一眼木屋里的徐少卿和宁清,嘴角带着笑意:“师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未几,远远碧空苍穹中忽然一道身影印入眼帘,秦安一脸兴奋之色,心道:“师父回山了!”
他本欲大声喊师兄徐少卿,顷刻间不由脸色变了。
那御宝飞行之人身后,还紧跟着三道身影,来人皆是黑衣,面巾装扮,秦安暗道一声不好,急欲回身而去。
显然,那当先御宝而来之人,也看到了秦安,虽说两者相距甚远,但只一声呼啸之声过后,那人便与秦安只有十丈之远。
秦安刚迈出步子,脚还未落地,忽觉一股大力竟凭空而生,箍住他的脖子,他呼吸一窒,拼命挣扎,最后竟动弹不得分毫。
那面具人自半空缓缓而降,慢慢走近秦安身旁,后者立时只觉如身坠冰山雪地间,异常的冰寒刺骨,连一缕吹在脸上的山风,此刻都如同利刃般划过脸上。
“束修齐,在哪里!”
这道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可怖阴魂之口,不带丝毫人气,秦安不禁打了个寒颤,颇为吃力道:“不……不知道,这,这里没有……”
待不及他说完,那面具人冷哼一声,再度冰冷开口:“如此,留你也无用。”
话语刚落,霎时间秦安只觉箍住脖间处那股无形大力陡然提升,已将他身躯凭空提起,呼吸猛地窒住,双脚胡乱踢蹬,却是说不出话来。
此间发生诸般事情,其实亦不过几息时间而已。
渐渐地秦安脸色由涨红慢慢变青,眼见将窒息而死,这时木屋方向突现一道红芒,威势惊人,朝面具人胸前激射而去。
眼见劲风直面而来,眨眼及至,面具人却是毫不在意,只见他缓缓深处手掌,在身前虚空处屈指一弹,“嗡”地一声轻响,一道无形壁障凭空而现。而那道红芒已成奔雷之势撞向壁障之上。
“铮!”
两者相撞却没有想象中的轰隆之声,反倒如兵器相交般发出“铮铮”之声。
即便此刻那道红芒只能在无形壁障上留下如水波般轻轻细纹,但其气势却丝毫不减,依旧璀璨夺目。
又过得片刻,那道红芒与无形壁障久久相峙之下,早已不复初时夺目之样,渐渐地变得黯淡无光,方才显出原本模样。
一柄通体赤红利剑,红如血滴,晶莹剔透。剑身之上刻画两道栩栩如生巨龙,张牙舞爪彼此相互缠斗,龙尾则延至剑柄处。
此时面具人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容,终是大变,如临大敌般,脱口而出:“千炎仙剑!”
就在他分神之时,一道白色身影急掠而来,卷起秦安快速退回到屋前,千炎剑亦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屋内。
宁清瞧着秦安已窒息昏迷不醒,当下扶他坐在地上,而后转身笑盈盈望着面具人等,开口道:“师尊今日料到会有故人来访,特地再此等候,诸位不如进屋品品这山中好茶,如何?”
面具人木光紧紧盯着宁清,见她始终笑意盈盈,说的又如此笃定,当下心中踌躇不定。
而后又见宁清站在门外,一脸正色侧身凝听着屋内人的话语,不时频频点头,心中暗想:“原来他真在山中。”
他微眯着眼,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他不是怕束修齐,早在二十年前便与束修齐斗过,结果是两败俱伤,时至今日,每当阴雨绵绵之时,胸前那道被千炎剑伤过的创口,依旧如火焚烧,令他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