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徐少卿只觉槐牛那炙热气息贴面翻腾,在抬眼时,槐牛那狰狞面孔已在眼前,巨口大张,露出锋利獠牙,登时只觉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徐少卿心头一跳,匆忙“蹬蹬蹬”向后退去,间中手中千炎剑势却依然不乱,频频向槐牛攻去。
那槐牛仗着皮糙肉厚,硬生生顶着凌厉剑气朝徐少卿奔近,间中怒吼一声,忽前爪赤炎升腾,朝徐少卿狠厉拍去。
徐少卿手中剑势未消,只觉四周空气似被蒸发殆尽,周身变得炙热异常,仓皇之中急急收招,忙将千炎剑横在身前护住胸口。
“砰”的一声大响,槐牛巨爪已击在千炎剑上,霎时,徐少卿只觉一股大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五脏六腑具是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而后整个身子不由自主朝后飞去,“砰”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师兄!”秦安目呲欲裂,大叫出声。不顾徐少卿嘱咐,伸手从腰间取下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刀,身形一展,“御风诀”使出,便朝场中激射而去。
但见秦安身形如风,飘忽不定,速度却是极快,眨眼之间便至槐牛身后,脚尖轻点地面,霍的拔地而起,落足槐牛宽厚背上,脚步却是不停,径直朝牛首而去。
眼见牛首在前,秦安双足猛踏牛身,身形忽地拔高丈余,于空中双手使出生平之力,紧握断刀,自上而下化作一道流光朝牛首攻去。
这一番动作说来话长,却发生在眨眼之间,且秦安身怀老者一甲子修为,虽不能融会贯通,灵活运用,可这一击却也是威势绝伦,迅若雷霆。
槐牛原本眼见一爪之下,将徐少卿击伤,正欲一爪又下,忽听头顶上空锐声突起,不由抬首望去,哪知一道寒芒突至,随即听到“噗呲”一声,鲜血四溅,却是秦安断刀已入槐牛铜铃巨眼半截。
“呜!吼!”
槐牛吃痛一声哀鸣怒吼,庞大身躯忽地左突右晃,欲将秦安摔下,后者牙关紧咬,紧握断刀悬挂槐牛巨眼之上,身体却随着槐牛身躯晃动,来回晃荡不止。
秦安终究未曾习得道法,在来回晃动之中,身躯数次撞在槐牛面首,一时亦是气血翻腾不止,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眼见此景,徐少卿伸手拭去嘴角血迹,“骨碌”一声爬将起来,手中剑诀再次祭起,脸上一抹凝重之色。
未几,只见他手中剑诀牵引处,豁然红光暴涨,光华耀眼,目不可逼视。只听得他大叫一声:“小安,快走!”
秦安耳听师兄叫喊,强打精神,紧握断刀的双手,奋力一拔,“噗呲”一声,登时槐牛巨眼创口血流如柱。
秦安慌忙纵身一跃,正欲落地之际,槐牛巨爪忽地横扫而来,他身形在半空一拧,身躯堪堪避了过去,他暗道一声:“好险。”
哪知刚在庆幸,此刻身在半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猛觉右脚奇痛袭来,身形一顿,直直朝地上摔落,他抬眼往痛处望去,只见右脚腿骨处,被槐牛巨爪之上锋利爪尖划过,皮肉皆翻,深可见骨。
而此时,只听得“铮!”一声剑鸣!
初时道道剑气似虚无,徐少卿负手结剑诀,手中赤红长剑,悬于身前,立时无形剑气,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剑阵,缓缓腾空,红芒流转间,剑势直冲九霄。
“诛邪!”
徐少卿一声大吼,剑阵光华忽地内敛,生出鸣鸣之声,半空之中滔天剑意如毒蛇吐信,将槐牛笼罩在内,陡然一阵红光闪动,剑阵立时化作万千仙剑,如倾盆暴雨,朝槐牛激射而去。
槐牛此刻昂首望向于天,只觉天空凉凉剑意透骨,忍不住一声怒吼,身躯赤焰更甚,独有的一只铜铃大眼里,满是战意。
“砰!砰!砰!”
“呜,吼!”
万千仙剑密密麻麻,迅疾而下,霎时,地上尘土翻腾不休,而槐牛所在之地,竟已塌陷。此间,槐牛匍匐于地,身躯已如刺猬,哀嚎怒吼不已。
徐少卿不容槐牛喘息,双手互握,剑诀已结,悬浮于身前的千炎剑,兀自颤动不停,随着他一声咒落,“疾!”
千炎剑化作一道红芒残影,朝槐牛当头刺去。
槐牛欲做抵抗,却因身躯已被定牢,眼见红芒疾掠而来,忍不住又是一声怒吼,声音里透出哀鸣之意。
“噗!”
仙剑飞过,牛首应声而断!
眼见尘埃落定,徐少卿神情一松,不由闷哼一声,嘴里鲜血突涌,却被他强自咽了回去。之后浑身再无半点气力,身躯一歪栽倒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