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亲随快速把厨房的管事李来荣、二管事杨文福找来,怜儿就在面前的人群中,俏生生的站立着,犹如狂风中摇摇欲折的小花。
这个时候二夫人意识到是什么事情了,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出卖家族秘密,不管是谁,有十条命就收十条命,尤其是眼前这个郎心如铁的家伙,这个时候二夫人的心里微微有点后悔了,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她还有自己喜爱的儿子,高贵的出身,还有很多没有享受的东西,她不想死,此时此刻一双眼睛如狼一样,逼视着怜儿,好像在说,你把夫人我供出来,你的家人就不要想活命了。
怜儿感受到自己主母的眼神,渐渐明白了什么,一双眼睛仿佛变成了灰色,身体上渐渐失去了光彩和活力,给人一种在野外看到枯败的树枝一样的感觉。
李振北看着眼前三人,眼神锐利,刺得三人不敢直视,两个低头不语,一个别开眼睛,了无生趣的看着夜幕下花园里曾经浇过的花草树木,莫名的意味在眼神中流转不休。
李振北道:
“你们三人过府去做了什么,一个个的说出来,让本家主听听,福二你先说。”
福二管事不慌不忙的道:
“回禀家主,福二过府是请托杨家二长老收本家侄子为徒弟,教授武功。”
这种事情一问就知,绝无造假的可能,李振北接着问厨房的管事李来荣道:
“你呢,又是去干什么。”
李来荣连忙跪了下来道:
“回禀家主,来荣过府去还钱,前些日子赌博输了些银子,找杨府的厨房管事借了五十两银子,就找了个时间把钱还了。”
李振北心里门前,眼前的家伙是个烂赌鬼,只是有一个好爷爷,长老堂二长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是沉声道:
“来荣,你我也算五服内的表兄弟,起来说话,你看看你,三十好几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你孩子都三个了,能不能给自己争口气啊,二长老教了你多少回,你还是这么一个样子,算了,看见你我就来火,滚滚滚。”
“是,家主。”
来荣夹着尾巴赶紧溜了,看这架势指不定谁又触了这位爷的霉头,此地非善地,还是走为上策。
最后看向怜儿道:
“你呢。”
怜儿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等了片刻,李振北咂摸出味道来了,感情这是一位“死士”来着,转头看向二夫人,只见二夫人眼睛逼视着怜儿,冷不防的被自己丈夫看到了,急忙收敛了自己的眼神,低头看向黑漆漆的地上,仿佛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李振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着怜儿道:
“怜儿,你不想说是吧,好,本家主替你说,你到杨府去送信,告诉杨家我们李家发现了原石矿脉,是不是,今天杨家家主找我就是探问此事,本来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被你这么一说,假的就变成真的了,到时候我们李家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大祸临头就要来了。那些得罪不起的势力来逼问我,我拿什么给他们,是你的命么,还是本家主这条命,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的好,你们这些下人都记清楚了,这是李家,你们吃的穿的都是李家给你的,你们还想如何啊。”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李振北的内劲提了上来,声音震得所有下人耳朵嗡嗡作响,所有下人急忙跪了下来脑袋伏在地上。
“名楼,你说你将来当了家主,家里面出了吃里扒外的人该怎么处理。”
边上的名楼拱手回禀道:
“回父亲的话,当明正典刑,按照家规处理。”
“好一个明正典刑,按照家规处理,怜儿你说,你背后的人是谁,你想清楚了,那个人能杀你的父母兄弟,我也能,福二,去把怜儿的家人带过来。”
怜儿跪在地上,急忙抬起楚楚可怜的脸蛋,泪水横流的打断了家主的话道:
“家主,不要,怜儿说了,是二夫人。”
李振北看向身后那个浑身瘫软如泥的女人,浑身的重量压在自己小儿子身上,被李名博吃力的扶着。眼神中带着恨意道: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给我关起来,从今以后不得出房门半步,谁要是敢放她出来,我要他的命。”
眼神中射出血红的光芒扫向两个儿子,两人急忙把头低下来。
“阿福,把怜儿给我杖毙了,就现在,所有人都给我把头抬起来,好好看看,看清楚了,这就是吃里扒外的下场,哪一个不敢看的,一起给我打杀了事。”
说完之后,步履沉重的走出了院子,不一会儿,就想起了怜儿的惨叫声,持续了片刻,渐渐声音不可闻。从此以后,李家下人闻二夫人而色变,生怕沾到晦气一样。而杨文琴也是尝到了自己酿的苦果,后悔也是晚了,自己的儿子也是不能理解自己,她终究是忘记了,因为他们姓李,而不是姓杨。
听说,那一天过后,李家的下人异常的忠心,因为他们知道,被仇人杀了,家主会为他们报仇,若是吃里扒外了,敌人或许会杀了自己,可是家主一定会把自己一家老小全部送下去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