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彩声自番禺城内最大的茶楼“三元楼”传出,引得长街上行人侧目。原来三元楼为了招揽生意,请来了方圆百里最有名的的说书先生来说《说岳全传》。那说书先生自岳少保少年时讲起,端的是精彩纷呈,跌宕起伏,数日来引得万人空巷。今日那说书先生正讲到岳家军挥师北上,准备一举收复河山,一路势如破竹,打得金兵抱头鼠窜。看客们早把大堂挤得水泄不通,听到精彩之处,忙不价地喝彩鼓掌。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仗着身段小巧,一早已缩到说书先生脚下,正自听得聚精会神。这说岳全传少年早已听过数遍,早已知道接着赵构那昏君便会连发十二道金牌召岳元帅还朝,并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听着满堂彩声,他想起来岳飞的结局,不禁悲从中来,心底悲戚。想那岳元帅一生忠义为先,急公好义,矢志收复河山,但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人间正义不申,公道不显。
突然人群中钻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急忙拍了拍那想着岳飞出神的少年,道:“凌大少,别听书了。大事不好了,老板娘正到处找你呢,快跟我回坤泰堂。”不由分说,抓起那“凌大少”就往外挤。
“凌大少”回过神来:“小三,到底怎么回事?”
小三苦着脸道:“坤泰堂中来了一位爷,已经连胜了三十局,不管骰子牌九麻将都无人胜得。再这样下去,老板娘的秦歌楼都要赔出去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拉着“凌大少”挤出了人群。
“凌大少”皱着眉道:“常人哪有这本事,这人肯定在出老千。”
小三道:“大伙都知道他在出老千,可关键是没人能看得出来。就连坐镇坤泰堂十三年从未出过纰漏的明叔都看不出来。”
“凌大少”嘿嘿一声,缓缓道:“这可有点意思了。”
小三混不理他,一边拉着他飞奔,一边自顾自地说道:“老板娘和明叔这才想起你凌云义凌大少来。明叔说你小子自幼于赌术上极有天赋,五六岁开始就未尝败绩。若番禺城内还有人能降住那位爷,就只有你了。”
凌云义却苦笑道:“义夫最烦我沾赌,由小到大,哪一次他知道不大发雷霆。”
小三道:“你那义夫性子也太软弱,怕他做甚?他的雷霆不过就是数日不饮不食,长吁短叹罢了。再说了,若秦歌楼没了,你们父子都得流浪街头。老板娘可待你们不薄。”
两人一路急奔,不多时已到了秦歌楼。秦歌楼是番禺城内最大的销金窟,更是集吃喝嫖赌为一体。其内设“山珍馆”,“莺燕坊”和“坤泰堂”三大分支,这“坤泰堂”便是专供客人赌钱玩耍的所在。两人进得秦歌楼,径直往坤泰堂撵去。秦歌楼内颇为气派,亭台楼阁,怪石流水四周点缀,两人左弯右绕,跑得气喘吁吁,这才赶到一座轩昂的楼阁钱。那楼阁方方正正,横中一块牌匾书三个大字,坤泰堂。
与往日震天价的喊声吆喝声不同,此时的坤泰堂,竟是静得可怕。两人小心翼翼地进了门,见正中一张赌桌上对坐着两个汉子,一个面相粗豪,服饰华贵,身边还放着一个斗大的麻袋,一个须眉半白,气度雍容。四周整整齐齐列着数人,除了几个小厮,还有一位徐娘半老的妇人。凌云义认得那须眉半白的汉子正是自己颇为相熟的明叔,那风韵犹存的妇人正式秦歌楼的老板娘秦娘,那位面相粗豪的汉子想必就是那不速之客。
明叔和那汉子都各自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骰盅,不发一言。那汉子似是胸有成竹,一脸轻松惬意,明叔却似乎颇为紧张,额头微见汗珠。那汉子猛地掀开骰盅,众人心内一沉之际,又长吁一口气。原来这汉子不过是摇出了三个四。明叔心内顿觉有底,满以为胜券在握,一把掀开骰盅,旁观众人不由大呼。明叔低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他竟然只摇出了两个四一个三,刚好比那汉子小一点。那汉子哈哈笑道:“老板娘,你这山珍馆也没了,再赌下去,恐怕你这诺大的秦歌楼就要易主了。”明叔“咚”地一声跪下去,俯首道:“小人无能。”
秦娘经营秦歌楼日久,也见过不少大场面,此时虽惊不乱。她早已瞥见凌云义已被小三拉了回来,也陪笑道:“这位爷难道还以为我秦娘输不起吗?来人,将明叔带下去歇息。”早有两个小厮将明叔扶起来,带出了坤泰堂。秦娘转过头来眼望凌云义,咬牙道:“小义,你就陪着这位爷赌上最后一局吧。”
第二章 坤泰堂中妖(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