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但我走到陈村村口的时候,直感觉手脚瘫软,全身无力,奇怪,以前我从村里到集市都不会这么累,村里到集市可是有三十里呢。
我只以为我这些天因为发生了那么多事影响了精气神,没有做多想,看到村口的大树石桌下有闲聊的老人,就走过去询问陈老道的住址。
我对陈老道的了解只是知道他住在陈村,是远近那方面的名人,既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长相,心里想他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人吧,像是白发白须白眉,束发善目高额等等之类的。
“阿叔,请问陈道长家在哪里啊?”我对着其中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肤色棕黑、头发散乱、穿着打了补丁衣服的老人问道。我想,一个这样质朴的老人家,应该是很好说话的吧。
“啊,陈道长家,陈玄吗?”
“是,阿叔,是陈玄道长家。”
“你是谁,找那老头什么事来?”他的语气很是随意,这也没什么,不知为何引得旁边的几个老人笑了起来。
“我叫刘尘,住在刘家洼,今天是来……”我刚说完刘家洼,准备接着说有事找陈老道的时候,却被他打断了。
“陈道长有事外出了,现在不在村里。”那老人面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正常说道,他刚说完这句话,旁边的几个老人笑得更大声了,甚至还对那老人指指点点的。
“阿叔,陈道长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陈道长经常外出除邪,附近乡镇的人有事都找他,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怎么办?陈道长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刘家洼的事情又是人命关天,虽说我与村里并不友睦,但毕竟受着重托。
我正在这么想着,焦急如焚的时候,突然一个老人的话传来了。
“道长,我看这位后生是有急事,你就不要这样打趣他啦。”
我看向说话的那个老人,他的目光看着刚刚我询问的那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人,明显是对着他说的,道长?远近的乡镇就一个道长,难道说……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老哥啊,你可把我害苦了,”补丁衣服的老人——现在应该叫陈道长了,看看那个刚刚说话的老人,后者正像计谋得逞似的笑起来,然后他转回头来面向我说道,“没错,我就是陈玄道长。”
我想我一定是吃惊并且是失望的,这么一个山野寡居的贫苦老人和一个除邪捉鬼的闻名道长竟然是同一个人,仙风道骨呢?白发白须呢?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正事要紧。
“道长……”我刚一说话,又被打断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家说吧。”陈老道说完,在前面带路。
陈老道的家是一座双层的木屋,并不算是在村里,而是单独的在一片小桃林里,陈老道推开门进去,我跟在他的后面进去。
“刘家洼的事,今天是第七天了吧?”
我掰了下指头,阿柱自杀,刘喜成淹死,刘贵请道士,鬼打墙,三天的平静,今天可不是第七天了嘛,我一时惊疑,我还没有提起过相关的事情,可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也就是说,他这七天都没有出手相救!
“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我不能救,”陈老道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刘家洼的事只能刘家洼了结,如果强行干涉,不说我的道行够不够,遭殃的恐怕不只刘家洼,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会祸及。”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是阿柱起尸吗?怎么能够影响方圆百里,最多只是把阿柱给消灭就可以了吧。
“事情的起因是谁,也就是最先死的是谁?”陈老道没有回答我的惊疑,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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