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酒后摔琴事件发生,闻琳便对家里的酒精饮料加大了安保力度,更是对他嵇康严防死守,没有酒喝他都要死了。
从他听到“喝酒”两个字,金珂后面的话都成了白噪音。
他已隐隐闻到了空气中的酒香。
金珂到了店里,果然有人跟他打招呼:“金珂,好久不见啊!听说你不在明哥那里干了?”
有人打趣:“我们刚才还说,是不是你被人开除了,所以不好意思再出现呢!”
金珂豪迈摆手:“哪儿的话,我跳个槽而已!”
“哦呦,在哪儿高就啊?”
更有人注意到了嵇康,开始起哄:“身后这位帅哥是谁呀,是男朋友吗?”
金珂就笑笑,没回答后面那个问题:“创业公司,刚刚起步啦。是我玩得很好的一个姐妹拉我去合伙,她开口我真的不能拒绝。”
大家都挺捧场:“合伙创业,好厉害呀!现在该叫你金老板了吧!”
接着打趣道:“金老板鸟枪换炮,带了这么俏的男人来!”然后调戏嵇康:“小哥哥,你是金珂的男朋友吗?”
嵇康当然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鸟意思,他来只是为了喝酒。
金珂止住他们的话头:“行了行了,别瞎说,这是我们公司没出道的新人,你们这样胡乱起哄,会吓着人家。”
众人:“哦——”
短短一个字,说得抑扬顿挫,拖出了意味深长的尾音。
金珂又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今晚的话题人物,她感觉自己的虚荣心渐渐地从胸腔中鼓胀出来。
闻琳出了剧场门,发现嬴政也尾随他而来。
闻琳吃惊:“陛下怎么出来了?”
嬴政反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闻琳:“嵇康老师……唉,陛下既然出来了,就跟我同去吧。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向着酒吧的方向走去。
路上,嬴政突然很严肃地开口:“朕并不喜欢看她们。”
闻琳:“??”
嬴政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朕不想让你觉得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庸俗之人,被几个番邦女子迷住了眼。”
闻琳觉得他的自尊心体现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上:“还好吧,我觉得她们还挺好看的。”
嬴政不开心了:“你这是什么眼光!番邦女子长相怪异,怎比得上我们中华的丽人。”
闻琳对他狭隘的审美非常宽容。不过嬴政一说这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成名著作《秦始皇与他的七国后宫》。
她写的文章自然完全虚构,那么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
这该死的好奇心!
“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
嬴政皱眉:“这是什么?”
闻琳微笑:“后人作的《阿房宫赋》啊。这句话讲的是你的后宫。后面还说,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你后宫里的人太多了,你自己心里都没数,有人三十多年都没见过你一面。这是真的吗?”
嬴政:“这么无聊的话是谁编排的?朕要砍了他的脑袋。”
闻琳:“诶?”
嬴政转头看她,似笑非笑:“你看过《史记》,里面有一句话叫‘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闻琳:“……就是天下所有的大事小情,都需要你亲自处理。”
嬴政:“嗯。那你知道处理全天下的政务,是怎么个工作量吗?”
闻琳惭愧低头:“我明白了。”
是我有罪,明明是个敬业的工作狂,我硬生生给他编排了个种马人设。
嬴政继续:“况且,六国那些人各怀鬼胎,朕怎么会把她们留在后宫里?”
没毛病,你路上遇见个健身教练都觉得人家要刺杀你,妥妥的被害妄想,病入膏肓。
嬴政:“看来后人对朕误解甚深。朕要想个办法澄清一下。”
闻琳非常心虚:“大家觉得你后宫佳丽三千,全国各地美丽的小姐姐都爱你,这也没什么不好吧……”
古人的价值观显然是不一样的:“荒唐。后宫三千,那不是荒淫无道的桀纣吗?”
嬴政拉闻琳的袖子:“你要给朕想办法澄清。”
闻琳苦笑:“陛下真是太高看我了,我人微言轻,我说话又有谁会听呢?”
嬴政不讲道理:“你昨天刚刚才说过要保护朕,现在朕就要你保护朕的名誉。你们的孔圣人说过,言而无信,怎么着来着?”
闻琳跳脚:“喂,这不能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