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在q大街头上,到处寻找,嘴里嘟呐着,像个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有束光照耀进来,随着光线努力找到出口。
吴燃正想问陆辰琛东西好不好看,一转眼,人不见了。错愕的看着他站的地方,问店里的老板,“有没有看到旁边的人。”
“他往那里走了。”老板指着方向。
“谢谢。”立马朝着老板提示的方向跑去。
不断在寻找声音的来源。前面的女孩好像她,跑到跟前,拉住女孩的手臂,转过她的身子,“沐言惜。”话语刚落,却不是她。
莫名奇妙被拉住的女孩,“你是谁。”
陆辰琛反应过来,这个女孩不是她,拉错认了,缓慢的放下手,连声道歉,认错人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灵魂像是不在他身上,像是随着声音的方向而去。靠在店面外的玻璃慢慢蹲下去,双手抱着头,似乎是被丢弃的孩子,无助可怜。眼角的泪划过俊俏的脸颊,无声的哭泣。
在店面外找到陆辰琛,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曾经看过陆辰琛颓废的样子,也是和现在一样,当初的他比现在更可怕,不过现在还是和之前画面重合了。
踩着沉重的脚步,和他一样蹲下去,什么话都不说,手搭在肩膀上,给他力量,默默陪伴他。
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面发来,带着沮丧,“我听到她的名字了。”
“她在这里。她在这里。”
“我没有找到。”
吴燃一声不吭听他说,视线有点模糊不清,捂住嘴偏向另一边,停顿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你或许听错了呢。”
“不会的,不会听错。”语气十分坚定,可是还是忍不住滴下眼眶里的泪水。“她的名字,我永远不会听错。不会。”
一旦认定便是不会改变,就像看一眼就爱上的女孩,便是终生。
这样的他,太令人难受了。
吴燃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打电话通知其他人,先回去了。拉起陆辰琛回了酒店。
“我不会去,我还要找到她。”擦干眼泪的陆辰琛,甩开吴燃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够了,我们先回去。”重新拉住他的手,手臂十分用力,防止再次甩开。
“我现在就要找到她。”
“你给我醒醒,你觉得你能找到她,就凭你刚才突然听到的名字,在这里,呵那样大的地方,你能找到。”吴燃耐着性子不发脾气,不然很想打醒他,内心的火在熊熊燃烧。
“好,就算找到了,以你现在的样子,你认为是最好的状态吗。”手劲很是用力,手腕上的青筋隐藏在衣服下。
坐在车里,陆辰琛一言不发,窗外的风景随着车的速度,快速闪过,清凉的风没有打断他的思绪,越发的清醒。
透过后视镜看坐在后座的男人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心里焦灼。
他是自己的兄弟,虽然有时他很毒舌,会怼自己,但那还是自己的兄弟,任谁也不愿看见兄弟变成这样。
车厢里什么没有任何声音,很安静,安静得听见风吹过的声音,连呼吸声都放轻下来。
这一路压抑着过来,打开房门,陆辰琛独自走进去拿出红酒,开瓶器一下子打开瓶塞,红酒的香气从瓶中上升到瓶口,倒在高脚杯里,鲜红似的液体映入眼帘,一口气喝下。
酒真是一个好东西,能麻痹人,如同镇定剂一样,内心的狂躁,短暂压制心中的失落。
明明知道酒是害人的东西,仍然忍不住,只有这样……
眼睁睁看着他疯狂的喝酒,不劝阻,即使劝阻也不能抚平内心的难过,他压抑太久了,一个有自制能力的人,在感情面前也一败涂地。
沐言惜始终是他内心不能言说的伤。
吴燃也去拿一个酒杯,往杯子里倒上一杯,陪着自己的兄弟喝,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酒过半巡过,茶几边周围都是空酒瓶子洒落,陆辰琛半醉半醒,醉的是因为酒的作用,醒的是女孩的原因。发出嘲笑般的笑声,吴燃听着甚是难受。
他笑自己对任何事上都有十足的把握,对于什么事都是计划中,按部就班。沐言惜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偏偏计划偏离轨道,自乱阵脚。
喝下杯中的红酒,吞咽下红酒,红酒入喉的灼烧感全然不管,迷离的眼神看着吴燃说:“你知道吗,我有多想她。”
吴燃点点头,却不作出声,静静的听着陆辰琛说,把内心的情绪发泄出来。
“不,你不知道。”
“那种想念…那种生不如死的想念。”在倒上一杯酒,泪水划过脸颊,滴在红酒里,一口饮下。
“她在的时候埋怨我太忙,不懂得浪漫,不像别人男朋友一样懂得女朋友的心,确实我亏欠她很多,当我想补偿她的时候,她却不在了…不在了。”
“刀子嘴豆腐心,嘴里说着学业和医院比较重要,不要因为了陪她忘了主要,总是考虑得很多,有的时候我还会怀疑她都不是她了。可就是她,从不先考虑自己而是先考虑别人。你有见过这样傻的人吗?”
泪水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彻底流淌。说话声伴随着哭声,别人嘴里的男神已经没有形象了。
“自从她离开后,我没有一刻不再想她,梦里全是她的身影,想抓住却抓不住,想留住也留不住。在梦里,苦苦哀求我让我放过她,放她走,谁又能放过我呢?”
“你知道吗,今天听到她的名字,我心里有多高兴,当初离开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她去哪里,高兴她是不是在这座城市,是不是一切有希望了。我很想她,很想…..”哽咽的嘶哄着,杯里的酒因为灯光的照耀更加艳丽,一声嗤笑,仰头一杯喝下去。
或许不懂陆辰琛的那种爱到骨髓里的感觉,当初沐言惜离开谁都不想看到,离开的时候一个消息都没有,所有人都没有联系,好像世界上从未出现这个人似的。
但他懂陆辰琛的痛苦,理解沐言惜求着离开,只能忍痛放手的痛苦。
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再来一次,或许不在重蹈覆辙,但也或许是同样的结果。
趴在桌子上,手中的酒杯放倒,红酒顺着酒杯滑在地上,滩成一滩红地,缓慢闭上眼睛,细微的声音从喉咙发出,“我好想你,好想…我好爱好爱你。”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滴在茶几上散开来,像朵花一样绽放。
“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吴燃借助椅子的力量撑起来,插着陆辰琛的胳膊用力扶起。
“你放开,我没醉。”
“你起来。”
“我不起,我没醉。”挣脱开搀扶的手,倔强的说自己没醉。
被陆辰琛逼疯的吴燃,这下子真的惹怒他了,还要不要命。
咬牙切齿的说:“你到底起不起,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醉成一滩烂泥啊,你清醒点行不行。”
“我?”嘴角扯着冷笑,“我很清醒,没醉,酒呢,我还要喝。”到处找酒,寻摸着周围的酒瓶子,抓起一瓶晃了晃,“咦,没酒了,我还要喝,拿酒来。”
“喝,好来喝,换个地喝。”没办法,只好骗陆辰琛换个地方喝,借机扶他回房间休息。
“好,换个地方喝,那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她啊。”
“好,带你去找她,你先起来。”耐着性子哄着。
“好,拉钩。”
“拉钩。”配合着他的胡闹,顺利扶他回房间休息。
安顿好躺在床上,脱下鞋子,掖好好被子,“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意识朦胧,喊着沐言惜三个字,慢慢的睡过去,皱起的眉头还是挂在那里,舒张不开。
这一夜定是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