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便采纳了副将杨肇基的建议,待明天开春天气转暖再进行攻击,于是大军全部退回米脂。
崇祯得知张富贵大军的处境后,立即派户部送来御寒的棉被,以及足够多的粮草,这样一来,军心大振。
张富贵将帅帐设在米脂县衙,派人将陈氏接来一起过新年。
陈氏说起家里已有一带已有大半年没有下雨,所种的粮食由于干旱颗粒无收,倒是朝廷仍然如往年一般税收繁重,因此整个陕北基本家家户户都在闹饥荒。
王左挂等以为实在没饭吃,被逼的没有办法,这才聚集了一班同乡攻击县衙粮仓。他这一举动得到了附近许多青壮的响应,于是王左挂的人马数越来越多,到现在已有数万之众。
王左挂在攻入米脂时,许多富户都被洗劫一空,胆敢反抗者均被他所杀,像有名的大户姬家,如今都这伙人几乎弄得家破人亡。
张富贵的母亲由于家在城外的小村庄,反而在此时得已幸免。
陈氏见自己的孩子此时已身为朝廷大将军,所有人似乎都对其恭恭敬敬的模样,不由得愣了好半晌回不过神来,这还是自己以前的那个孩子吗?谁又能想到,当初不过是被卖在姬家为奴的一个小子,如今竟然有了如此地方,陈氏简直是做梦也没想到。
崇祯二年一月底,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只是积雪未消,行军仍然不利。
二月,张富贵继续率军围城,四门同时进攻。而清涧城中似乎早走准备,攻城士兵一靠近城墙,城下各种大石巨木、石灰粉、开水等等便纷纷砸将下来。
攻城士兵虽有弓箭手压阵,但仍然未能攻下清涧。张富贵命士兵分为三批,一批攻城,一批休息,一批疗伤。三批人马轮流攻城,一连十余日不分昼夜的攻击,而守城人马似乎要与城池共存亡一般,死守不退。
这样一来,令双方人马均是死伤惨重,但清涧城仍然没有攻破。
张富贵见情势不妙,急忙鸣金收兵,清点大军人马后,不禁大为心痛起来。当初他一共率领大军三万来此,此时竟然战死了六七千士兵,另有一万多名士兵或轻或重的受了伤,也就是说,现在能出战的,只有一万余人。
这一切显然大出张富贵意外,他以为这样一群临时组成的乌合之众,自己只要稍为认真,便可破城,哪里想到在付出如此多的代价后,仍然为能如愿。
望着城外交战之处,满地的尸海,鲜血几乎流成了江河,在一阵阵瑟瑟寒风下,似乎显得格外的苍凉。
张富贵无奈,只得下令休战,所有士兵重新退回米脂,不得擅自行动。
正当他在苦苦思索破城之计时,兵部右侍郎兼总督陕西三边军务的杨鹤率领五千精兵而来。
“杨总督。”张富贵得知消息后,忙率所属将士出城迎接。
“张大将军。”
两人相互见礼后,张富贵忙邀请对方入城。杨鹤大概五十余岁,乃是万历三十二年的进士,算得上是一个文武全才之人。
“朝廷知道将军在荡寇之事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因此特派小臣前来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