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如此袒护阉党之人,是不是受了不少好处?”
“应该是如此。”崇祯冷哼了一声,喝道:“若是在平时,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事上他们竟然敢欺瞒朕,以后定要让他们好看。”
张富贵大为愕然,心想你是皇上,收拾两个下属应该并非难事吧,为什么要等到以后。
“他们是否有什么背景?”
“严格说来,他们都属于阉党之人。”
“什么?”张富贵一惊,实在不明白崇祯为何要将两个阉党之人来审理此案,难道就不怕他们相互勾结?
“你一定在奇怪,朕为何明知道他们是阉党中人,还要用他们对吗?”崇祯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魏忠贤把持朝政这些年,朝中诸人纷纷争相投入他的门下,若算起来,整个朝廷,只怕有八九成的官员多多少少与阉党有所关系。”
“朕若将他们连根拔起,那这朝廷岂不瘫痪,那时还有谁来替朕办事呀。”
“原来如此。”张富贵总算明白过来,心想原来就算是做了皇上,也不能为所欲为,否则没人替你办事,你自己一个光杆司令,又有什么用呢?
“臣苏茂相,臣曹思诚,磕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两人在王承恩的带领下,进去乾宁宫后,立即向崇祯磕头行礼。
张富贵悄悄打量二人,见苏茂相五十余岁,其肤色黝黑,面如李逵,颏下留着浓密的黑须。
曹思诚大概三十来岁,虽是五短身材,面容却长的颇为清秀,身上带着一种书生的气质。
“都起来吧。”崇祯淡淡地说道。
“谢皇上。”两人起立,见崇祯正低头看着奏章,头也不抬。他身旁下首之处,坐了一位十八九岁的青年,二人认得他乃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张富贵张大人,忙对其微笑点头。
张富贵微微一笑,以表示回应。
“朕问你们,崔呈秀,孙云鹤等十人,现在身在何处?”崇祯突然抬头,注视了二人几眼后问道。
曹思诚向一旁的苏茂相瞧去,后者微微一愣,答道:“回皇上,崔呈秀一干人等,此刻都收押在刑部大牢之中。”
“在刑部大牢中?是吗?”崇祯两眼射出寒芒,一眨不眨地瞧着苏茂相。
“是,他们确实正收押在刑部大牢内。”苏茂相望着他森寒的目光,心中觉得不妥,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