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势去时衰也,零落如飘草。
四更,无望城楼上,敲四鼓,星移斗转。思量起,当日里,蟒玉朝天。
如今别龙楼,辞凤阁,凄凄孤馆。鸡声茅店里,月影草桥烟。
真个目断长途也,一望一回远。
五更,荒凉闹攘攘,人催起,五更天气。
正寒冬,风凛冽,霜拂征衣。
更何人,效殷勤,寒温彼此。随行的是寒月影,吆喝的是马声嘶。似这般荒凉也,真个不如死!
一曲终,歌声渐行渐远,魏忠贤望着窗外呆呆出神,不似这首曲子,而更像是他的一生。
“魏忠贤,滚过来受死。”一道人影踹开房门,掠了进来。
“原来是你,是皇上派你来杀我的吗?”魏忠贤望着眼前的这位青年,他手中的长剑斜斜指着自己,眼中充满杀机。
“不,我是来为师父报仇的。”张富贵望着他,语气森冷。
“报仇?你师父是谁?”
“剑神杨彦博,便是先师。”张富贵长剑一挑:“今日我便割下你的人头,以祭师父在天之灵。”
“原来是他,你是华山派的?”魏忠贤叹了口气:“其实我对杨先生颇为倾佩,曾数此希望他能为朝廷效力,可是都被他拒绝了。”
“可是最后,你还是害死了他。”张富贵双眼射出仇恨的目光。
“也许你不相信,我并不想杀他。”魏忠贤迎着对方凌厉的目光,说道:“他数次进宫刺杀我,却都安然不恙的离开了,若是我正想杀他,你以为他真能逃得出去?”
魏忠贤见他微微一愣,继续说道:“我其实十分佩服杨先生的武功,一直希望可以和他坐下来谈谈,以消除误会。哪知道最后他却被川中五侠害死,唉……川中五侠后来被人所杀,应该是你做的吧。”
“不错,川中五侠那几个卑鄙小人确实是我所杀。”张富贵有些错鄂的眼神忽而重新恢复,变得更加犀利:“废话少说,看剑。”
魏忠贤见长剑迎面朝自己咽喉刺来,忙抓起身上木桌挡在身前。岂知对方长剑灌注了真气,“噗”一声轻响,长剑贯穿木桌继续朝他刺来。
魏忠贤着地一滚,避过攻来长剑,顺手抽出放置于床中的配刀,当头砍去。
张富贵对他有些武功颇为意外,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仍魏忠贤如何了得,与他这华山派中的剑法高手仍然相差甚远。
不过十余招,张富贵长剑便削中对方左肩,又过数招,魏忠贤后背又中一剑。
魏忠贤长叹一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敌不过对方,“啪”一声,将配刀丢在地上。
这一下却令张富贵大为意外,不由脱口而出:“怎么,打算闭目待死吗?”说出这话后已大为后悔,自己一剑将他杀了便是,干嘛又来多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