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又来信了,还是柳宁最关心的沈秀才的家书,这份激动,难免溢于言表。
“狗东西,还不拿出来!”
随着穆天赐一声笑骂,金六子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柳宁。
柳宁接过信,信封上写着“槐刘镇万通茶馆柳宁收”几个字。笔迹,柳宁很是熟悉,正是来自沈秀才。
柳宁急忙拆开信件,取出信笺,细细读了起来。
内容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上面说了沈秀才已经到了温城,暂时在温城停留下来,稍歇几日,下一个目的地是淞鹿县。沈秀才一切安好,只是还没能找到姜瑜怡。同时信笺上还写着一些思念家乡,思念母亲的话语,以及一些对柳宁的谆谆教诲。在信笺的最后,沈秀才还说了,在温城中遇到了一个曾在穆府中遇见过的,仅有数面之缘的妇人。
读完信件,柳宁泪流满面。一旁的穆天赐也是红了眼。只字片语中,流露出来的深沉情感,显露无遗。
合上信笺,柳宁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抽了抽鼻子,笑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
穆天赐拍了拍柳宁的肩膀,笑道:“阿宁,看样子今日的相声你是听不成了,难得沈夫子来了家书,你还是早些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李奶奶吧,也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嗯,天赐,我这就回去,你和我一起去还是?”
“我就不去了,你知道的,我见不管老人家的眼泪。牛车,你先用吧,稍后让车夫回来接我就是了。”
与穆天赐,柳宁从不客气。应了一声,也就重新乘上牛车,急匆匆的往家赶去。
穆天赐目送着柳宁离开,待牛车消失在街角处后,穆天赐这才转过身来,瞧见一副思索模样的金六子,忍不住拿脚轻踹了一下,笑骂道:“你小子,想什么呢?站在门外发呆,不嫌丢人现眼吗?”
金六子回过神来,讪讪道:“小少爷,小人刚刚瞥见沈秀才的家书,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出神。”
“名字?谁的名字?你瞧见了什么?”
“松儿……”
“松儿?嗷,那个出身穆府的妇人?这有什么奇怪的?从穆府离开的丫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一个叫做松儿的女子值得你大惊小怪?”
“小少爷,您有所不知,松儿是因为嫁了人才离开了穆府。”
“说重点!丫鬟嫁人有什么稀奇的!”
金六子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人以前见过松儿,挺喜欢她的,本想好好办事,争取向府里讨来当媳妇的,所以不免有些关注。只是可惜了,松儿最后没能嫁给小人,而是嫁给了侯五郎。”
“谁?你说松儿嫁给了谁?”
“侯五郎啊,就是犯事的百濮县前任掌柜侯五郎啊。”
“是他!”闻言,穆天赐再也淡定不下来,又踹了金六子一脚,催促道:“快,给我找辆牛车来,我要去镇外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