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佩指着柳宁,急急辩解道:“你,你,你有何证明!历代先人都是这般验毒,难道其中还有假不成?”
“好,既然许仵作你不相信,我们做个实验便是。”柳宁笑道:“县衙后厨应该有新鲜鸡蛋吧,烦请某位差役大哥为学生取来一些。”
林肃封朝身后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一个差役跑了出去,不多时,便取来几枚水煮鸡蛋。
柳宁向许哲佩讨来一支银针,剥开鸡蛋壳,用银针刺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后将银针拔了出来,果然,银针已经变黑。许哲佩见状,愣在原地,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柳宁毫不在意的将试验用的鸡蛋吃进腹中,笑道:“许仵作,还需要在试验吗?这里还有几只鸡蛋呢。”
“不,不用了……”
柳宁接着说道:“除了脖颈处的勒痕外,还有一个地方,也能证明范县令不是死于自缢。”柳宁抓起范大晨的手,指着手指指甲盖的缝隙说道:“林大人,您看,范县令的指甲很是干净,没有一点污垢或者皮屑。正常人在上吊自缢的时候,因为巨大的痛苦必定会挣扎不断,这个时候,就必定会在指甲缝中留下一些皮屑,而范县令的指甲缝中并没有,所以,学生以为,范县令并非死于自缢。”
林肃封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柳宁你的意思是范县令是死后被人布置成上吊的模样?”
“学生以为应该是这样。”
见柳宁说的有理有据,林肃封便也就接受了这种说法。事实上,从一开始,林肃封便不相信范大晨会真的是自杀。理由很简单,范大晨并不知道林肃封与穆府的行动,而且,整个行动中,林肃封自认为并没有走落风声,范大晨又没有与自己有过接触,再加上范大晨又知道自己升迁在即,这种关头,他怎么可能会去自杀?
林肃封之所以想要进行尸检,不过是想从范大晨的尸体上找找看会不会存在什么证据罢了。
判别了范大晨的死因,也算是有些收获。但是,若仅仅只是这样,林肃封是绝对不会满足的。死因的确定,只是一种验证,对犯案之人身份的确定并没有起到任何助益。所以,林肃封亲自检查起范大晨的尸体,试图从尸体上找到更多的关于凶手的身份证明。
可是,有结果吗?
虽然林肃封不愿轻易放弃,但坚持了半个时辰后,林肃封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了这种无果之举。
只能说王添金在行动的时候,执行得很完美。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
“柳宁,你也检查了这么久了,可有什么收获?”林肃封不甘的问道。
柳宁无奈的苦笑道:“没有,眼下学生只能看出来范县令并非死于自缢,其他的,暂时都没有任何收获。凶手处理的太干净了,没有留下一点线索。而且,学生认为的范县令死于中毒一事,也只是推断,没有任何实证。”
“可恶的贼人!”
“林大人,学生以为既然如今我们不能从范县令的尸体上找到什么证据,要不然,去一趟范府?去现场看看,或许会有什么收获?”
林肃封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说罢,林肃封撇下县衙之中一干差役,带着自己的手下护卫们,与柳宁一道,乘上马车,朝范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