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了府中下人,范大晨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添金,微微蹙眉,说道:“王添金,我发现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来到我府中,你就不怕引得他人关注?”
“呵呵,我想你是多虑了。”王添金淡淡一笑,说道:“这平日里前来拜访你的商贾不再少数,我怎么就没听到传来什么谣言呢?再说了,我作为安远国公府的掌柜,前来拜访你这个父母官,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行了,少于我掰扯这些。说吧,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拜访你了?”
范大晨冷笑的看着王添金,并不说话。厅中气氛稍显尴尬。
“好了,你就别猜疑了。我这是找你庆功来了,同时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添金笑着将带来的两坛美酒推到面前,说道:“这是刘记酒肆新出的美酒,我尝过一回,味道很是不错。我知道你是好酒之人,所以......”
“有事说事,别拿庆功当借口。”范大晨稍显不愉。
“你之前托我打探的消息,有结果了。穆文达所说的事情,是真的。朝中确实打算提拔你。”
“当真?你不是诓骗与我?”
“当然,我诓骗你有什么好处?再说了,你知道等上两月,不就知道我所言并非虚话了吗?”
“哈哈哈哈,好,好啊。”范大晨闻言,顿时心花怒放,对王添金没有半点怀疑:“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好消息啊,我都等了许久了。”
“所以啊,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范大晨点点头,走上前,打开酒坛,一股浓厚甘醇的酒香顿时扑鼻而至。范大晨欣然笑道:“确实该好好庆祝一下。来人,给我备宴,我要与王掌柜痛饮一番。”
不多时,范府中的下人们便准备好了菜肴,送到了范大晨的面前。范大晨亲切的拉着王添金的手,与他一道入席,开怀畅饮。
心情愉悦之下,酒,难免多喝了些。范大晨的酒量很好,但是相比之下,王添金的酒量就差了许多,几杯酒水下肚,王添金就再也支撑不住,满脸通红,一副喝多了的模样。
范大晨知道王添金的酒量,也就没有在为难他。自顾自的痛饮着。
王添金稍歇片刻,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向范大晨告辞。范大晨差府中管事将王添金送出府外,自己则是继续痛饮。不知不觉中,不仅王添金送来的两坛美酒饮尽,还额外多喝了一坛。
毕竟升迁一事,一直是范大晨心心念念的,现在总算有了确定的消息,范大晨如何不喜。
吃饱喝足,范大晨挺着大肚子,哼着小曲,慢悠悠的走去自己书房。
刚刚坐下,准备休息之时,范大晨突然觉得腹中绞痛难忍,像是有一团炽热烈火在腹中熊熊燃烧,范大晨顿觉不妙,急忙朝屋外走去。可刚站起身子,便觉浑身气力被抽走一空,脚步虚浮,一个不支,范大晨瘫倒在地。嘴中一直喊着“来人,快来人。”可惜,声音卡在喉间,无法传递出去。最让范大晨感到心慌的是,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而且渐渐发黑,就连自己的双手,都无法瞧得清楚。意识渐渐的沉沦,范大晨蜷曲着身子,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范大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词:“为什么?”
可惜,他却再也无法得知了。
夜色浓厚,一道身影翻过范府围墙,轻手轻脚的走到范大晨的书房,这道人影便是王添金。趁着夜色,王添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探过鼻息,放好书信,布置好尸体,王添金这才放下心,蹑手蹑脚的从围墙翻出范府,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