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道睁开眼睛,将目光投向安六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身子不动声色的稍稍前倾了些。
“三月二十八。”一个日期,从安六梁的嘴中说出。
贾政道听后,心中顿时了然。
三月二十八,这是贾勋的诞日。同时,这也是贾政道与穆府约定的暗号。贾政道不知道穆府派来与自己联络的人会是谁。为了能够确认来人是穆府派来的,贾政道便用贾勋的诞日日期作为约定的暗号。
贾政道微微的点了点头,从一旁的草垛之下取出昨日写下的那份情报。丢到牢门边,同样压低声音说道:“都在里面,交给穆府。”
安六梁又望了一眼狱卒们,瞧见他们并未看向自己这边,便蹲下身子,迅速的拾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揣进怀里。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吓出安六梁一身冷汗。
“安老头,你把什么东西揣怀里了?”
安六梁急忙说道:“没,没揣怀里啊。”
一名狱卒走上前来,冷笑道:“安老头,你不规矩啊,捡到什么好东西,都不给我们瞧瞧啊。”说着,便朝着安六梁走来。而其他的狱卒们,也被吸引着,将目光投了过来。
眼看着就要暴露了,情急之下,安六梁灵机一动,忙从怀里掏出一颗碎银子,讪讪笑道:“你这眼神真好,难得捡个碎银子都被你瞧见了。唉,看样子这笔横财是落不到我头上咯。”
“碎银子?这儿怎么会有碎银子?”问话的狱卒满是狐疑,他想不明白,牢狱之中怎么会出现碎银子。
“大概是谁当值的时候落下来的吧。”安六梁这般猜测着,将碎银子交了出来:“哥几个,你们谁掉银子了?”
一众狱卒闻言纷纷从各自怀里掏出钱袋子,打开了细细数了一遍,瞧着不是自己落下的,各自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你们的,那老汉就不客气了啊。”说着就将碎银子再度放回怀里。
走来的那名狱卒忙拉住安六梁,笑道:“安老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银子既然是掉在牢狱中,自然是归我们哥几个,你怎么好意思自己私吞了?”
“这,毕竟是我发现的不是。”
“那也该是我们哥几个的。”
“这,要不咱们平分一下?”
“安老头,你可真是越活脸皮越厚啊!快拿出来吧。”
“你,你们,唉,算我老汉倒霉,罢了,给你们就是了。”可惜啊,还以为能小发一笔横财呢。安六梁无奈,只得把碎银子拿了出来,递给了站在面前的那个狱卒。
这个狱卒掂了掂手中的碎银子,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才对嘛,不是你的,你拿着也不合适嘛。”
安六梁没说话,只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同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狱卒拿着碎银子走了,安六梁用着扫帚随意的在地上舞了两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摇着头,叹着气,提着扫帚,离开了牢狱。临走时还不忘与看守的几个狱卒再打了声招呼。
走出牢狱的那一刻,安六梁彻底松了一口气。将扫帚丢在一出拐角,随便找了个借口,也就离开了槐刘县衙,匆匆赶去万通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