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死了,由他说上两句又能如何?
范大晨不以为意,从怀中取出一块铜制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蟒蛇图案:“贾先生,你先看看这个……”
贾政道扫过一眼,口中极尽不屑,道:“原来,你是游龙暗部的人。呵呵,真是想不到,堂堂一名县令,竟然会是组织暗部的人。倒是让我大开眼见。”
范大晨呵呵一笑:“贾先生,你也无需这般暗讽于我。你我同是游龙之人,自然也是明白,对于我们这些挣扎在大楚底层的人而言,游龙开出的条件是如何的诱人。在转为文职之前,我不过是漠北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低阶军官。随时可能死于战争之中。当游龙找到我的时候,开出如今这样身份的条件,我想,换作是你也断然不会轻易拒绝吧?”
贾政道沉默不语,没有反驳范大晨的话。确如范大晨所言,如果同样的机会落在自己的身上,恐怕自己想都不想便会答应下来。一个是随时可能殒命在战争之中的低阶军官,一个是富庶地方县镇县令,在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所以,范大人你是想与我说些什么?”沉默半晌,贾政道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很简单,我知道你与穆府都说了些什么?”范大晨走到刑房门边,手抚着刑房门框,淡淡说道:“贾先生,你落入穆府之手数日,组织对你在那段时日里与穆府所说所做的一切很感兴趣。所以,还希望你能主动坦白。只要你能坦白相告,我定保先生无虞!”
“即便我坦白了,游龙还会相信我说的话吗?”贾政道冷笑道:“范大人,我们都可算作游龙的棋子。这么些年来,我想你也见过不少失败的棋子吧?那么我到想问问你,组织那次轻易放过办事不利的棋子了呢?”
“以先生大才,兴许组织网开一面呢?如今上层指示还没下达。一切尚未可知啊。”
贾政道再度陷入沉默之中,似是被范大晨的话所打动,有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范大晨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候着贾政道先行开口。
沉吟半晌后,贾政道缓缓说道:“范大人,你我皆是游龙组织的人,你有你的任务,也有你的难处,我呢,也不想为难你什么。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若答应,我便将这段落入穆府之手的时日里发生的一切悉数告知与你,也好让你拿去交差,如何?”
范大晨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贾政道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
“给我笔墨纸砚,让我写一封信,你派人转交给我的发妻。同时,我在金阳城的宅邸中还藏着五千两白银。其中三千两归你,余下的两千两,同样的,你帮我转交给我妻子。事到如今,对于我自己的生死,我已经不那么在意了。只有家中发妻,甚是挂念,放不下。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我便合盘托出。”
“好,没有问题,你告诉我你妻子现居何处,我自会派心腹把这事情办好。”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