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这倒是安常的不是,两位大人,来,我们喝酒……”
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连连,酒宴气氛好不欢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穆文达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笑道:“不瞒两位大人。我家老爷子为官多年,手中自然也是握有些人脉,对于朝中的一些事情,多少也是知道一些。此前的姜舒易大人遇袭一案,后来的黑虎帮欺辱林举人一案,再到如今的我家二哥虐杀妓子一案,朝廷呢,已然知晓,对两位大人的办事能力,官声官誉赞许有加。朝廷已经决定,今年年末的官员升迁期,会酌情提拔两位大人。安常从老爷子哪里得知此事后,心中甚是欢喜,这里就提前祝贺两位大人另攀高峰了。”
范大晨和张显都没想到,穆文达竟会在酒宴之中将这等事情告知于他们,虽然对穆文达此举有些讶异,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惊喜。当官者,有几个不想自己能够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呢?特别是范大晨,武官转文职后,本以为升迁艰难,虽多方疏络,可始终不见成效。却没想到,自己即将迎来升迁的机会。这个消息对范大晨而言,简直让他喜出望外。
至于张显,他虽然对升迁一事,不如范大晨一般热衷,但更高的职位,更大的权利,对他这样一个喜爱敛财之辈来说,意味着会有更好的机会,利用手中权限来为自己敛财。所以,对于即将升迁一事,张显自然也是高兴不已。
范大晨与张显两人齐声说道:“那就借安常兄吉言了,啊,哈哈哈哈……”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许多事情,心知肚明便可,委实无消多言。
席间三人又饮了些酒,穆文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范大晨笑道:“范大人,有一事,小弟还需知会您一声。”
范大晨放下手中筷箸,笑道“安常兄请说。”
“是关于黑虎帮首领张钊一事。”穆文达淡淡一笑:“也就是前段时日吧,这张钊纠集一批逃离在外的黑虎帮好手,对林举人进行了伏击,幸而林举人福泽深厚,张钊并未得逞,就连张钊本人也落入了林举人之手。”
“哦?竟还有此事,这,为兄倒是不知。那么张钊现在何处?”
“唉,说来惭愧,林举人当时急于回林丘城,不宜将张钊带在身边,所以,便将张钊托付与我穆府,让穆府替他将张钊转送到县衙。当时穆府深陷我二哥虐杀妓子一事的风波之中,一时疏忽,遗忘了此事。待事后想起之时,这张钊已经咬舌自尽了。现今,他的尸体就安放在镇外义庄内。范大人若是需要的话,我这就差小厮将尸体送至县衙。”说罢,穆文达便眯着眼睛,细细的观察着张显的神色。
只见张显神色顿时变得黯淡,微微低下脑袋,双眼只是盯着面前的美食佳肴,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范大晨听闻此事后,倒是不以为意,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人既然已经死了,安置在义庄也就罢了。似张钊这等凶恶狠毒之辈,咬舌自尽真是便宜了他。”
张显微微侧头,瞪了范大晨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恨,遂即又恢复常态。张显淡笑道:“范大人,既然张钊已死,那关于黑虎帮一案,也就可以落下帷幕了吧。”
“不错,明日,我便让师爷将此案结案封陈。”范大晨淡淡说道:“嗨,不说他了,美酒当前,说这种贼人做甚,来来来,我们饮酒。”说罢便端起酒杯,遥敬穆文达与张显。
在穆文达的刻意引导之下,酒宴的气氛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酒酣意兴,至晚方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