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随我来吧,就收在库房。”说完,便带着柳宁去了宅中的库房。
兴许是多日没人来到库房,房间里满是灰尘,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难闻的腐朽味。将门窗打开通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待屋子的气味不那么难闻后,秦少游这才带着柳宁一道走进去。
库房并不大,原本就是一间空置的屋子改建的,虽说采光差了点,但外头的太阳很不错,即便不点上火烛,也能看得清楚。往里走了两三步,柳宁便看见这“传说”中的军弩。
通体黝黑,长三尺,宽两尺半的单兵巨弩,看起来煞是逼人。柳宁虽然对军弩这一类的东西一窍不通,但即便只是看看,却也不难发现它的威力是多么的惊人。穿墙破木对它而言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
柳宁尝试着将巨弩抱起,终究还是无奈的放下,这种巨弩,虽然是由单人操控,但却非气力惊人之辈不能驾驭,别的不说,单是想要抱着巨弩走上一段路都得废去好大的气力,更何况还要举着他同人作战,气力娇弱之辈,可能办得到吗?
这是柳宁第一次见到大楚的军弩,霎时间,不由得啧啧称奇,初见古代重兵器,心情总是要那么激动一下下的。
不过很快,这种激动的心情就平复下去了,柳宁抚摸着黝黑的弩身,问道:“秦世叔,这就是张钊手中的军弩?”
“对,一共两把军弩,一把我带了回来当做收藏,另一把留在东梁的府中。”
“奇怪,奇怪,太奇怪了……”柳宁喃喃自语,神情专注,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秦世叔,小子听闻,张钊也落网了?”
“嗯,被我抓回来了,交给穆府看守起来,不过,数日前,他咬舌自尽了。”
“自尽了?”柳宁不解,忙追问道:“为何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
“也就是贾政道被抓后三四天的样子吧,穆府的管事传来消息说张钊自尽了。张钊这人犯下这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早晚都是一死,我也就没太在意。”
“张钊死了,军弩的来历也就不得而知了,唉,死的真不是时候。”柳宁轻叹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惋惜。倒不是替张钊感到惋惜,只不过是因为张钊死了,感慨断了一条线索罢了。但转念一想,张钊是在贾政道落网后咬舌自尽,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牵连?而且,张钊是在贾政道来了槐刘镇,掀起风波之后,再度活跃起来,或许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牵连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柳宁觉得或许该就这件事情在提审一下贾政道。心里这般想着,也就不愿在秦宅在做过多的逗留。
柳宁正了正颜色,对秦少游长揖一礼,道:“秦世叔,小子手上有一件事,或许与这军弩牵扯颇深,所以,麻烦您能不能将这军弩提供给小子?”
“你要这个做什么?”
“不是小子不愿说,只是现在一切情况尚不明朗,小子也没确凿的证据和把握,而且这件事牵扯颇深,暂时还不宜让太多的人知晓,所以,对不起,请您原谅。”
秦少游深深地看了柳宁一眼,缓缓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问了,军弩我先收着,你什么时候用得上,什么时候过来拿就是。”
柳宁再揖一礼:“多谢您,秦世叔。”
秦少游摆了摆手,笑道:“小事一件,不打紧。”
柳宁随后也没在秦宅在做多停留,与穆天赐,刘虎打了声招呼,便叫来一辆牛车,迅速的赶去穆府。
这个时候林肃封应该还在穆府,对贾政道的审讯应该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