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望您明鉴啊。大人。”
布坊东家们一个个的都慌了神,急忙申诉道。可事情到了这一步,谭彤之已经开始相信穆天赐的话。对于布坊东家们的申诉,他并没有理睬什么,反而向姚言信问道:“姚言信,你所说的协议是否带来了?”
“回大人,协议被莫无限收走,小人身上并未留存。”
谭彤之微微蹙眉,但也没太放在心上,他道:“穆天赐,你继续说下去吧。”
“是。”穆天赐朝着沙来福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姚东家的话,加上谷东家的遭遇,让学生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沙来福这些奸商精心准备的。可是,单凭两人的话,没有确凿的证据,却也不能如何。反而容易被人诬陷,说是我穆记布坊收买他人做伪证。所以,学生便想了一个办法,让沙记布坊将证据送到我穆记布坊的面前来。”
“哦?是什么办法?竟能让他们将证据送到你的手上?”
穆天赐对穆尽忠点了点头,穆尽忠会会意,转身从衙堂之外取来了几匹刚刚从村落中带过来的布料。呈到了谭彤之的面前。
穆天赐继续说道:“学生让谷东家扮作刚入百濮县的外来客商,并在姚东家的带领下,找到了沙来福,从他的手中以高价购入了五百匹布料。就在今日上午,完成了这笔交易。我们也就顺利的拿到了证据。具体的便让我穆府管事来说给您听。学生并未参与进去,具体的事宜,学生并不清楚。”
谭彤之微微颔首,穆尽忠见状则是上前一步,说道:“谭大人,今日上午时分,我与姚东家,谷东家一道,在沙记布坊伙计虞寿旺的带领下去了县外的一处村落之中,在那座村落中,我们发现了不少关于沙来福诬陷我穆记布坊的证据。首先,就是在您面前的这几匹布料,款式品质皆是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其中有两匹绣有‘穆’字标识,但余下的几匹上,并未绣上‘穆’字标识。”
谭彤之检查了一下,发现穆尽忠所说的半点不假,便问道:“还有其他证据吗?”
“当然。”穆尽忠淡淡一笑:“去了那座村落之后,我们才发现,原来那里正是他沙来福伪造标识的地方。村落中不少妇人都被沙来福征用,为他在布匹上绣上标识。大人,这位是住在村落中的葛绣娘,同时也是绣制标识的参与者之一。不过,她并不知道伪造这些标识的目的为何。”
“葛绣娘?”
“回大人的话,民妇这些日子里共计绣了三百多个这样的标识,已经从虞寿昌管事手中获取了五百钱的酬劳。”葛绣娘答道。
穆尽忠指着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虞寿旺,虞寿昌两兄弟,说道:“这两位一个是带我们去取货的,一个是留守在村落中的沙记布坊的伙计。他们都是被我们当场‘请’来协助的人证。大人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他们。”
还有问下去的必要吗?
没有了。
“扑腾”一声跪倒在地的沙来福已经在无形之中说明了一切。谭彤之就算在愚鲁,也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