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荷笑道:“回林大人的话,委托老太爷传递消息的正是站在您面前的这为稚子。老太爷特让婢子给您带一句话,请您暂熄雷霆之怒,听柳宁说完后,在做定夺。”
以林肃封的身份与修养,自然不会和穆府的丫鬟计较什么,虽然心中不满异常,但是还是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坐了下来的林肃封借着烛光,仔细的端详了柳宁几眼后,冷哼一声,说道:“原来是你,看在穆老大人的面子上,本官便听听,你这稚子有何话说。”
在林肃封打量柳宁的同时,柳宁也在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巡检知府。单是从林肃封那张方正的国字脸,柳宁便有种常寿安所言不虚的感觉。对于林肃封的不可置信,柳宁很能理解,毕竟现在的他看上去是在太过年幼了。一副稚子模样的他,说出的话,办的事情,难免会让不知情的人觉得很是荒诞。换作是柳宁自己,他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稚子说的话。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林肃封口气不善,柳宁却没有丝毫的计较。而是继续笑道:“林大人的口气,像是之前见过小子?”总之,先尝试着缓和一下屋中略显尴尬的气氛。
“莫要扯这些闲话,本官倒是知道,你这稚子与姜大人是何关系?”
柳宁没想到林肃封半分没有想要配合自己缓和气氛的样子,不由得感觉更加尴尬。不过既然林肃封不愿意配合柳宁,柳宁自然也就不会在继续扯这些有的没的来加深林肃封对自己的不信任。所以,他也就没有继续在林肃封见没见过自己这个问题上牵扯太多,而是如实的将自己与姜舒易女儿姜瑜怡之间的关系说给了林肃封听。
听完柳宁的话,林肃封的脸色稍霁,还好,至少不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人,虽然柳宁与姜舒易之间的关系有点牵强,但至少勉强能联系得上。林肃封淡淡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觉得姜大人死因很是蹊跷?”
柳宁淡淡一笑,道:“小子斗胆,请教林大人一个问题。不知林大人为官多年可曾听说过寻常盗匪冲击朝廷驿站的事情?”
“这个,自然是没有。”
“那就是了,盗匪之所以为匪,其目的无非就是钱财与米粮。而且他们所做都是不法之事,平日里见到官员唯恐躲之不及,深怕被朝廷官员惦记上。况且驿站这种地方,钱财,米粮平日里都稀少的很,一般盗匪为何要冒着被官府剿灭的危机来从此大逆不道之事呢?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其实,柳宁的这番话,也是林肃封最为疑惑的地方。正如柳宁所说,寻常盗匪根本没有理由这般为之。毕竟单从利弊上来看,盗匪袭击驿站,明显弊大于利。但凡有点眼力见的盗匪都不会这般作为。
“嗯,言之有理。”林肃封听完柳宁的这番话,看出来了面前这个孩子的不凡之处。心中也就放下了对他的成见,问道:“那依你之见,会是何人所为?”
“很抱歉,林大人,是何人所为,小子至今尚未有个头绪,小子只知道姜大人一行人的死因绝不是县衙里的那番说辞,虽然也查出一点头绪,但确实是不知道何人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为了能替姜大人等人伸冤,小子才厚颜恳求穆老员外帮忙,传递消息入京畿通城,希望能引起朝廷的重视。”
“哦,说说看,你查出来些什么头绪?”
柳宁将自己手中掌握的一部份证据,以及自己对姜舒易遇袭身亡这件事的判断细细的说给了林肃封听。林肃封听的很是仔细,时不时的就柳宁话中而产生的一些疑问,询问柳宁。
守在门外的绿荷虽然听不清屋中林肃封与柳宁说的是那些内容,但也知道柳宁这个举报人算是得到了林肃封的认可,便不再继续守在屋外,而是转身回穆员外的书房复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