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何老三尚未从自己房门被人砸坏的愤怒中反应过来时,下个瞬间他就看到自己的心腹被人一拳击倒在地,再下个瞬间,便是自己如同婴儿般的被人拽住后衣领,提在半空中。
当何老三回过神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感充斥着他的大脑。自他何老三开始闯荡之时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二三十年了,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更不曾被人视若稚子般提在半空羞辱。满腔的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拼命挣扎之余,厉声呼喊着楼中的打手。
很快,便有十多个楼中的打手闻声赶来。他们手持的木棍,冲入了何老三的房间内,看见遍地狼藉的他们尚未来得及思索什么,便下意识的按照何老三的吩咐,挥舞起手中的木棍,冲向秦少游,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倒是想恨不得要将秦少游生撕活剥了一般。
何老三看到冲进来的数十个打手后,一颗惊怒交加的心稍稍平复了些,正准备思考一下如何好好教训这个带给自己耻辱的男子时,却感受到一阵大力传来,自己竟被秦少游顺手甩了出去,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紧接着,在何老三面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满腔的愤怒统统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十多个手持木棍的打手联手竟然都不是面前这个男子的对手,只见秦少游冷哼一声,一个闪身,便冲入了人群之中,携猛虎下山之势,侧步挪转之下,手起拳落之间,很是轻易的便将十数个打手悉数击倒在地,打手们除了躺在地上哀嚎之外,再也站不起身来。与打手们不同的是,反观秦少游,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身上竟连一丝灰尘都为沾染上。
直到秦少游解决完冲入屋内的打手们后,再度走到何老三面前之时,何老三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若不是见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只怕此时已经是屎尿齐流了。何老三下意识的往后挪动着身子,想要躲开秦少游。可惜,还未挪动两步,就被秦少游一脚踩住肩膀。剧烈的疼痛让何老三再也控制不住,大声痛呼,同时高声喊道:“少侠,少侠饶命啊,饶命......”
秦少游并没对何老三下狠手,他还需要从何老三这里询问出林子桓的下落。他听到何老三的痛呼后,稍稍收回了些力气,冷冷的看着何老三,问道:“说,昨日被你们抓走的那个人,现在何处?如果你不想受苦的话,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别想跟我玩什么心思,不然,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秦少游的身手彻底打消了何老三反抗的心思。他现在根本兴不起一丝一毫报复的想法,只想着如何从秦少游的脚下脱险。不得不说,何老三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和他素有急智脱不了干系,感受到肩膀不再那般疼痛,加上秦少游的那番话,让何老三惊魂未定的心,稍稍平复了些。毕竟打杀多年,何老三还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掌控自己的情绪,同时,他又从秦少游的那番话中想到了一丝可能性。何老三赶忙回答道:“少侠,少侠,我也是被逼的,都是张钊逼我这样做的,我只不过是张钊手下的一个小弟,什么事情都得听他的,少侠,少侠,你饶我一命,我一定帮你救出那公子。”
秦少游不耐烦的说道:“我不用你救,你是什么东西,我自然很是清楚,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只要知道被你们抓走的那个公子的下落。”
“我,我知道在哪儿,就在张钊的宅邸里,位于镇子的最南端,门匾上写着张宅的地方就是张钊的宅邸。很好认的,那里就张钊一家姓张的人家,少侠,你一过去便能看到了。”
秦少游的出现,对何老三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机会。秦少游的身手他是见识过了,他也知道就单凭张钊的那些手下根本不是秦少游的对手,所以,何老三只要将秦少游推到张钊宅邸中,那么,张钊不死也残。同时,为了加重秦少游对张钊的仇恨,何老三又接着说道:“少侠,我,我刚接到消息,昨日被抓的那个公子,受到了张钊的私刑,一日之间昏迷了数次,浑身上下都是伤痕,你要是想要救他的话,得快一些去,张钊手下都是亡命之徒,下手从无分寸,再晚点,只怕那公子性命不保。”
何老三话音刚落,秦少游再也顾不上脚下的何老三,迅速冲到窗前,打开窗户后,纵身便跳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秦少游离开后过了好一会儿,何老三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窗前的他使劲的揉着被秦少游踩伤的地方,冷冷的看着张钊宅邸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何老三很是佩服自己的急智,不但顺利的逃过一劫,而且还为张钊送去了一个无比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