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胖男子与瘦弱男子相视一眼,颤抖着向前走了两步。高胖男子先说道:“小,小人叫做薛大郎,是本地一个屠夫。”瘦弱男子接着说道:“小人唤做张全,是,是一名渔夫……”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将午时发生在他两身上的事情说给了众人听。原来薛大郎今日生意很好,上午半日光景便将铺子上的肉食全都卖出去了,委实赚了不少的铜板。欣喜之下,便想着中午回家之前给自家媳妇买件铜簪子。可当他走到首饰铺子前菜发现原本系在腰间的钱袋子不见了。发现钱袋子不见的薛大郎顿时大惊失色,要知道,他丢的可不是一笔小钱啊,钱袋子里整整有着五百多文铜板,还有好些碎银子。这些钱对南昭信而言,光喝点酒都不够,但是对薛大郎而言,却能让自家舒坦的过上五六天。于是,薛大郎便开始寻找起自己丢失的钱袋子。他沿着自己走过的路,一路寻找着。当他转过三条街道时,发现了瘦弱男子张全手上正拿着一只钱袋子,而且,这个钱袋子的样式与自己的是一模一样。心急之下,薛大郎也顾不上许多,上前一把夺过张全手上的钱袋子,打开了,将钱袋子里的铜钱细细的数了一遍,发现与自己丢失的钱财一样。于是,薛大郎便一口咬定是张全偷走了自己的钱袋子。而张全呢,平白无故的被人夺走钱袋子,有被人说成是小偷,顿时不乐意了,于是两人便争论起来,薛大郎非说自己的钱袋子是张全偷走的,而张全呢,却说这个钱袋子是自己的,里面的钱财也是自己上午卖鱼所得,并不是他偷取的。两人各执一词,言辞激烈之下,差点动了手。
两人闹出的动静委实不小,很快便在他们周围聚集起一群人。有好事者见两人争执越发激烈,于是便找来巡街的不良人与他们闹事地点的坊长。希望能让不良人与坊长来调停两人之间的矛盾。可就算不良人与坊长来了又能如何?一个坚持咬定自己的钱袋子是被偷的,另一个呢,坚持说自己的钱财全是辛苦卖鱼所得。而这钱袋子呢,委实太过寻常,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找来一人,他们手中所持有的钱袋子大多都是薛大郎丢失的那个样式的。再说,有人能证明张全上午确实卖了不少的鱼,所以,一时之间,不良人与坊长也不能分辨出什么究竟谁对谁错。
薛大郎与张全将事情原委全都说明后,南昭信笑道:“想必刘东家也能明白我的题目了吧。只要你能分辨出,这钱袋子里的钱财究竟是谁的。那就按照你所说的条约来办。”
柳宁将整件事仔仔细细听完了一遍后,被惊的目瞪口呆。眼前的这一幕怎么那般熟悉的,好像自己上辈子在电视剧里就曾见过。柳宁不由得哑然失笑,还以为南昭信会出个多难得题目,没想到却只是一道送分题。柳宁稍稍考虑一下,心里便有了腹案。于是,他笑着低声对刘金福说道:“刘叔,我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您让我来吧。”
刘金福正在犯愁呢,听到柳宁这番话,顿时大喜,忙问道:“阿宁,你当真知道?”
“嗯,八九不离十,基本能解出来。”
柳宁的聪慧,刘金福还是知道的。于是,他点点头,笑道:“那好,你就去吧。”
柳宁应了一声,走上前,拱手一礼后,自信笑着说道:“这题不难,不过,我需要些一盆清水。不知贵楼能否提供一下。”
南昭信颇为新奇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自信满满的稚子,点头笑道:“可以。支凡,让人去打盆清水过来。”
不一会儿,鹤松楼的伙计便端来一盆子清水。柳宁从坊长手上接过让薛大郎与张全产生争执的钱袋子。将里面的钱财悉数倒入清水中。倒完后,笑着解释道:“薛大郎是屠夫,整日与肉食为伍,经与他手的铜钱必然会沾染上油脂。现在,我们把这些铜钱放入水中,过一会儿看看上面会不会浮出一些油脂,如果有,那这钱袋子也就是属于薛大郎的了。如果没有,那就是张全的了。”顿了顿,柳宁对着南昭信笑道:“公子,不知我这答案,你还满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