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寿安见势立马跪了下来,答道:“小人是前吏部侍郎穆昭阳府上管事常寿安,奉我家主人的命令,有要事欲上报检巡司衙门,不知大人是?”
这名国字脸官员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的余队正登时喝到:“大胆,有你这么跟林大人说话的吗?”
国字脸官员倒不以为意,摆摆手,说道:“本官林肃封,添为检巡司巡检知府。你口中所说的穆昭阳可是于六年前致仕返乡的吏部侍郎?”
“回林大人的话,正是我家主人。”
林肃封点点头,道:“那么,你家主人差遣你前来上报何事?”
常寿安看了眼一旁的余队正,面露难色。说道:“林大人,此事重大,能否......”
林肃封笑了笑,说道:“阿贵,去后衙等我。常管事,你且随我来。”说罢,便将常寿安带进检巡司衙门内。
虽然朝廷大休,衙门里没有官员当值,不过仍旧还是有三两个跑腿小厮待在官衙里。跑腿小厮看到林肃封带人走了进来,忙取来钥匙,将朝房的门打开。并且送上两杯茶水。
林肃封轻啜了一口茶水,待跑腿小厮离开朝房后,说道:“常管事,现下此处就你我二人,你家主人有何事,不妨直言。”
常寿安从衣衫深处取出一封贴身放置的信件。恭恭敬敬的交给林肃封,道:“详细的事情,小人并不清楚。我家主人只是让小人将这封信送至检巡司衙门。”
信,正是柳宁所写的。上面只有“巡检知府姜舒易死因蹊跷,并非简单盗匪冲击驿站所致。”
简短的一句话,却给林肃封带来了不小的震惊。
年前姜舒易被盗贼所害的消息传入检巡司之时,在司衙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是检巡司开司建衙以来第一个遇害的巡检知府。检巡司里的官员们对司里安排的护卫能力产生了怀疑。同时还有几个巡检知府纷纷上书要求司衙增派护卫,以防这类事情再次发生。巡检知府本就是一个不受待见的职务,而如今又有生命之虞,司衙里很多官员们不禁为自己前景感到担忧,生怕姜舒易的遭遇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虽然这件事被检巡司正何晏知以强硬的手段镇压了下去。可是一丝暗涌依旧在检巡司里涌动着。让这个看似波澜不惊的衙门产生了一丝动荡。检巡司里的一切都被林肃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对检巡司投入了太多的心血。不忍心看到它风波不断。
而这风常寿安带来的信,却告诉他姜舒易的事件并不是他们所看见的那般简单,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在这一切的背后,有人暗自操纵着?如果有的话,那么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他想从检巡司里获得什么?
林肃封坐不住了,在朝房里不断地来回踱步。一个个疑惑,不断冲击着林肃封的大脑,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但是不管如何看待这封信,有一点林肃封是知道的,这件事有必要告知检巡司正何晏知。所以,林肃封停下脚步,沉声道:“常管事,本官且问你,你可有隐瞒?”
常寿安摇了摇头,说道:“回大人,小人并无隐瞒。关于送信这事,我家主人只与小人说了这些。”
林肃封将信件收入怀里。道:“好,既然如此,你且随本官来。”说完,林肃封大步走出朝房,而常寿安,跟在林肃封的身后,也离开了朝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