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傍晚时分,范大晨准备好了车舆,将姜舒易接到隆兴酒楼。槐刘镇一干官员在知县范大晨和县丞张显的带领下,站在酒楼外等候着姜舒易的到来。
姜舒易到达隆兴酒楼后,看到站在酒楼外等候的一众官员,笑着欠身说道:“让各位同僚久候,是本官的不是。一会儿,姜某自罚三杯,以示歉意。还请诸位莫怪。”
范大晨笑道:“姜巡检客气了,下官等能在此处设宴招待大人,乃是下官等人的福分。姜巡检快快请进。待会儿定要多喝几杯。”
“正是,正是。难得姜巡检赏脸光临,下官等扫榻欢迎都来不及。岂敢怪罪?”张显笑道:“姜巡检有所不知,我们范大人今日得到几坛好酒。下官曾有幸,得以一尝,那滋味,当真绝妙无比。”
“哦,范大人,可有此事?”
“张大人所言不虚。不是下官自夸,这几坛好酒,可不是寻常之物。其中滋味当真绝妙无双啊。姜巡检定要好好一尝。”
“本官没有别的爱好,唯有这酒,着实深爱不已。由此良机,怎可不好好一尝。若是姜某贪杯,范大人届时可别舍不得啊。”
范大晨豪爽道:“别的,下官不敢保证,唯独这好酒,下官敢放言,管够。”
姜舒易捊须笑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快些就席吧......”
范大晨笑着在前方领着众人:“姜巡检,众位同僚,大家请吧......”
众人入席后,待侍者将众人杯中满上酒水,范大晨端起酒杯,说道:“姜巡检不辞辛劳,来此处巡检我等政绩,为我等日后工作,指明方向。本官提议,众人一齐敬姜巡检一杯。”
众官员纷纷应和,姜舒易自是推托不掉,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杯中烈酒将姜舒易刺激的双眼发红,众人直呼姜舒易好酒量。良久,姜舒易放下酒杯,说道:“好酒,如此辛辣的美酒,本官还是第一次品尝。范大人所言不虚,确实是难得美酒。”稍作停顿,示意侍者将杯中满上。姜舒易又说道:“本官此番能顺利的完成巡检工作,全赖在场诸位鼎力协助。姜某在此敬诸位一杯,感谢诸位的大力配合。”
张显笑道:“姜巡检何出此言,配合大人的工作本是我等应尽职责,实在当不起大人谢意。”
姜舒易笑道:“非也,非也,若非在场诸位为姜某解惑,只怕此时,姜某还在这案牍之间,忧愁者今年贵镇的钱粮税收。又何有机会能坐在此处陪同各位大人饮此好酒?”
关于今岁槐刘镇税收短缺的事实,张显等人明显都是知情之人。税收中有一部份是入了他们口袋的。听闻姜舒易此番说法,一时间,回不上话来。堂下众人面面相觑。张显暗暗给范大晨使了个眼色。范大晨回以张显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而对姜舒易说道:“姜巡检办事一丝不苟,实在是我辈楷模。唉,下官等人也是为了今岁税收短少心忧不已,无奈黑胡子那伙贼人委实狡诈,每每围剿都被其逃脱,下官等人着实难堪不已。如今,得到姜巡检承诺,上书朝廷,申请军队来剿贼,定能为槐刘镇百姓除却心头大患。下官等人对姜巡检感谢之心,真是无以言表。唯有以这杯中酒水,聊表一二。”
张显等人一听,立即就坡下驴,说道:“是啊,范大人所言不虚。全赖姜巡检帮衬,我槐刘镇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此番功业,岂是言语所能表达的。唯有这杯中之物,方显一二。”
姜舒易笑道:“如此说来,这杯中之酒,本官是不喝不成了啊。罢了,难得今日高兴,诸位,饮胜!”
一时间,觥筹交错。气氛好不热闹。
只是,在这热闹气氛中,姜舒易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刚刚张显和堂下众人的表情,姜舒易尽收眼底。要说这税收上没有点幺蛾子,此时的姜舒易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其中,定然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姜舒易对众人的敬酒,自然是来着不拒。饮酒的同时,也坚定了姜舒易暗访槐刘镇之心。